沈桃枝“……我见到慕词陵了。”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微微一凝。
苏暮雨没有立刻说话。片刻后，他上前半步，距离拉近，声音放得很轻：
苏暮雨“受伤了吗？”
不是质问，不是责备，第一句问的是她的安危。
沈桃枝“没有。我……我用白姐姐给的‘还魂丹’，跟他做了个交易。”
她不敢抬头，一口气说完：
沈桃枝“他中了毒，被迫来抢剑。我帮他解毒，他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我让他，别来抢剑了。”
苏暮雨“为什么。”
他又问，这次，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压抑的波动。
沈桃枝的鼻尖莫名一酸。为什么？因为他肩上总是渗血的绷带？因为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因为每次见他执伞而立，都仿佛下一秒就要独自走进更深的风雨里？
沈桃枝“我……”
她声音有些哑，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
沈桃枝“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伤了。”
说完这些，沈桃枝低下头，没敢看他的反应。
仿佛过了很久。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迫使她抬起头。
她撞进苏暮雨的眼眸里——那双眼此刻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看清瞳孔里自己慌张的倒影。更让她心悸的是，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苏暮雨“桃枝。”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像陈年的酒，缓缓淌过心尖，
苏暮雨“那丹药，是给你保命用的。”
沈桃枝“我知道……”
苏暮雨“慕词陵其人，心狠手辣，反复无常。”
沈桃枝“我猜到了……”
苏暮雨“那你知不知道，”
苏暮雨微微低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暮雨“若你因此出事，我会怎样？”
沈桃枝怔住了。
她设想过他许多种反应，唯独没想过这一种——没有训斥，没有说教，只是用一个问题，让她明白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分量，重得让她心头发颤。
苏暮雨看着她茫然又倔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那光里有后怕，有不赞同，有无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心疼。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指尖一个温柔的动作——他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拂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将它们仔细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温柔，像做过千百遍。
苏暮雨“没有下次了。”
他低声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暮雨“你的安危，比剑重要，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
沈桃枝愣愣地点头，整个人还沉浸在他突如其来的亲昵里。
苏暮雨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指尖微微一颤，迅速收回，背到身后。他移开视线，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苏暮雨“昌河那边，剑的事已经定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苏暮雨“他性子跳脱，若再逗你，不必理会，告诉我便是。”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苏暮雨“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离去。步态依旧从容，只是那微红的耳根和略显匆促的背影，泄露了方才未曾完全平复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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