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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栀玖端起费静夭递来的那碗参汤，一口饮尽，只觉喉咙滚烫，随即眼皮开始沉重。她揉了揉发涩的眼角，嗓音微哑，“费嫔，你先回去吧，本宫有些乏了。”费静夭微微欠身，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那我就先告退了。”话音刚落，栀玖身子一歪，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趴在了桌上，沉沉睡去。

“祺贵人？祺贵人？”费静夭试探性地轻唤两声，见对方毫无回应，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小心翼翼地将栀玖抱到床榻上，动作轻柔地脱去她的绣鞋，拉过锦被替她盖好。掖被角时，一个纸扎人无声无息地滑入被中，上面赫然写着皇后的生辰八字。

踏出殿门的一刻，春梅正候在廊下。“姐姐乏了，已经睡下，我先走了。”费静夭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如一汪死水。春梅微微福身，“是，奴婢恭送费嫔娘娘。”

景仁宫里，费静夭疾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娘娘，翊坤宫祺贵人确实在行邪祟之事。”皇后双眉微挑，目光如刀，“当真？”费静夭急切点头，“臣妾真的看到了。”皇后霍然起身，厉声唤道，“李禄荣！”“奴才在！”门外立即传来一声响亮的应答。

“去翊坤宫。”皇后冷冷吩咐。李禄荣忙不迭应声，“是。”一行人正要出发，费静夭忽然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娘娘恕罪，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说罢，匆匆赶往延禧宫。

“年妃娘娘。”费静夭轻声唤道。年妃正站在院中喂鸟，闻声转身，“你来作甚？”费静夭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娘娘，翊坤宫祺贵人在行邪崇之事。”年妃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什么？”费静夭继续低声说道，“是臣妾做的一个纸扎人，上面写着皇后的生辰八字，臣妾先将祺贵人迷晕，然后放她身上。”

年妃沉吟片刻，“去看看。”费静夭忙拦住她，“慢着娘娘，方才臣妾已禀告了皇后，皇后已经赶去翊坤宫了。”年妃眉头紧蹙，“你告诉她作甚？”费静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皇后看到祺贵人身上的纸扎人，定会禀告皇上处死祺贵人，您再抚养瑃禧。”年妃迟疑道，“你能确定瑃禧能给本宫抚养？”费静夭咬牙，“臣妾这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的这件事，剩下的只能靠您自己了。”

翊坤宫中，栀玖刚从昏迷中醒来，正坐在床边发怔。忽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猛地推开，皇后带着人闯了进来。“李禄荣，给本宫搜！”皇后的声音冷冽如冰，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每个人的耳膜。春梅忙上前阻拦，“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皇后看也未看她一眼，李禄荣带着手下翻箱倒柜，将栀玖的房间掀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纸扎人。那纸扎人上面贴着符纸，眼睛、心脏和头顶处扎着钢针，显得格外阴森渗人。

皇后接过纸扎人，目光冰冷而凌厉，如刀般死死盯着栀玖。栀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皇后手中的纸扎人，结结巴巴道，“皇后娘娘，臣……臣妾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