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过工作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林宇就已经哼着跑调的《恋爱告急》，摇头晃脑地收拾着办公区。
他穿着一件印着“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宽松T恤，牛仔裤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沾着的点点颜料——那是昨天帮陈建整理设计图时不小心蹭到的，至今没洗掉。
“陈老师早啊！”
林宇看到陈建推门进来，立刻举起手里的吸尘器，语气雀跃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
“我正给工作室做‘深度清洁’呢，迎接新一天的工作！昨晚你和荷岚姐回去后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暗送秋波，下一步就该确定关系了？”
陈建放下公文包，抽出湿巾擦了擦办公桌，语气平淡无波。
“我们之间是正常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多戏。还有，吸尘器声音调小，吵到我改图了。”
陈建将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文件按类别叠放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粗细顺序插进笔筒，和旁边林宇乱糟糟的工位形成鲜明对比。
“正常关系你嘴角带笑？”
林宇凑过来，眯着眼睛打量陈建。
“我可是记得有一次陪客户吃饭，全程脸黑得像锅底，回来还吐槽客户的审美堪忧呢，而且昨天你可是不断的递给荷岚姐吃的！”
陈建没接话，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宇讨了个没趣，撇撇嘴，继续用吸尘器对着自己的工位一顿操作，嘴里还在碎碎念。
“肯定有情况，等荷岚姐下次来送东西，我得好好问问。”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戴着夸张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头发烫成泡面卷，手里拎着一个镶满水钻的限量款包包，一进门就皱着眉头，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工作室。
“这就是陈建的工作室？”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面积这么小，装修也没什么格调，难怪网上评价褒贬不一。”
林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噎了一下，手里的吸尘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关掉吸尘器，脸上挤出职业假笑。
“您好您好！请问您是预约过的客户吗？我是这里的助理林宇，您可以叫我小林。”
“预约？”
女人嗤笑一声，把包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需要预约吗？我可是李总的朋友，李总跟你们陈老师打过招呼的，让他给我设计一套婚房。”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李总确实是陈建的老客户，昨天确实提过有个朋友要设计婚房，让陈建多上心。
可眼前这位客户的态度，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他连忙说道。
“原来是李总介绍来的贵宾！快请坐，我给您倒杯水，您想喝什么？矿泉水、柠檬水还是咖啡？”
“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要现磨的，咖啡豆必须是进口的蓝山，水温控制在45度左右，泡太久会发苦，泡太短没味道。”
女人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颐指气使。
“还有，我坐的这沙发，能不能换个垫子？这材质太硬了，硌得我屁股疼，不符合我对‘高端工作室’的预期。”
林宇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心里默默吐槽道：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喝个咖啡还讲究这么多，沙发垫子招你惹你了？
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咖啡，沙发垫子的话，我们工作室只有这种纯棉的，要是您觉得不舒服，我给您拿个抱枕垫一下？”
“抱枕？”
女人皱起眉头，“什么材质的？有没有异味？会不会掉毛？我对螨虫过敏，对化纤材质也过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工作室可得负责。”
“您放心！抱枕是纯棉的，昨天刚晒过太阳，绝对没有异味和螨虫，也不会掉毛！”
林宇连忙保证，转身快步走向茶水间，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这客户也太难缠了，希望陈老师能镇住她。
他一边磨咖啡，一边偷偷朝外面看，只见陈建依旧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完全没听到这边的动静。林宇心里急得团团转。
陈老师，您倒是说句话啊！再不出手，我就要顶不住了！
磨好咖啡，林宇小心翼翼地端过去，还特意用温度计测了水温，确认是45度才敢递给女人：“您的咖啡好了，水温刚好45度，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女人接过咖啡杯，抿了一小口，立刻皱起眉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语气不满。
“这是什么咖啡？一点香气都没有，水温也不够精准，我看最多也就38度，还有，这杯子也太普通了，没有质感，不符合我的身份。”
林宇看着桌上的咖啡杯，心里哭笑不得。
这可是陈老师特意买的骨瓷杯，一个就要好几百，怎么就没质感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手艺不到位，要不我再给您重新泡一杯？或者您换别的饮品？”
“不用了。”
女人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陈老师聊聊婚房设计的事情，我要求不高，就是要高端、大气、上档次，还要独一无二，不能跟别人撞款。”
林宇拿起照片，只见上面全是各种奢华风格的装修案例，水晶吊灯、镀金家具、大理石地面，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写在脸上。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您的审美真不错！这些案例都很奢华，请问您的婚房面积多大？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功能需求？比如想要一个衣帽间、书房，或者婴儿房？”
“面积两百平，”
女人说道。
“功能需求嘛，衣帽间必须大，至少能放下我所有的衣服和包包，还要有独立的化妆台，带环形灯的那种，书房就不用了，我平时不看书，改成衣帽间的一部分就行，婴儿房也不用，我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好的好的。”
林宇飞快地记着笔记。
“那您对装修风格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比如欧式奢华、美式复古，或者现代简约？”
“风格嘛……”
女人托着下巴，思索了半天。
“我想要欧式奢华的基础上，加上一点中式元素，再融入一点ins风，最后还要有田园风的温馨感，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那种混搭风，但又不能显得杂乱，要和谐统一，让人一看就觉得很高端。”
林宇手里的笔顿住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把欧式、中式、ins风、田园风这四种风格融合在一起？”
“对啊。”
女人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陈老师不是业内有名的设计师吗？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林宇偷偷看了一眼陈建，发现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却依旧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宇心里暗暗叫苦。
这四种风格混搭，还要和谐统一，简直是为难人啊！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您的想法很有创意！混搭风确实能体现独一无二的品味，不过这四种风格差异比较大，融合起来难度有点大，我们需要好好琢磨一下，您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元素，或者特别排斥的元素？”
“喜欢的元素嘛。”
女人说道。
“我喜欢水晶、镀金、蕾丝、碎花、水墨画、工业风的管道……反正只要是好看的，都可以加进去，排斥的元素？廉价的东西都排斥，比如塑料材质、印花布料，还有那些颜色暗沉的东西，看着就压抑。”
林宇听得头都大了，手里的笔记越记越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的，我都记下了，请问您对颜色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主色调想要什么颜色？”
“颜色嘛。”
女人说道。
“主色调要粉色，那种嫩嫩的樱花粉，墙面、地板、家具都要用这个颜色。然后搭配金色和银色，作为点缀，显得贵气。再加点绿色，比如绿植的颜色，显得有生机。对了，还要有一点黑色，增加神秘感。”
樱花粉搭配金、银、绿、黑？林宇在心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颜色搭配，简直是灾难现场啊！
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
“您的颜色搭配很特别！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不过粉色墙面可能会显得有些单调，要不要加点装饰画或者壁灯？”
“装饰画？”
女人眼睛一亮。
“可以啊！我要挂一幅巨大的婚纱照，占据整个客厅的墙面，婚纱照必须是欧式宫廷风格的，我要穿镶钻的婚纱，戴皇冠，我老公穿燕尾服，像王子一样，然后再挂几幅水墨画，要有山有水有竹子，体现中式韵味，对了，还要挂一些ins风的海报和田园风的碎花挂毯，越多越好，显得热闹。”
林宇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好的好的。那您对家具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沙发、床、餐桌这些。”
“沙发要圆形的，粉色的，上面要堆满蕾丝抱枕和碎花靠垫，还要有镀金的扶手，床要超大的，圆形的，带幔帐的那种，幔帐要蕾丝的，粉色和白色相间，餐桌要长方形的，大理石桌面，镀金桌腿，椅子要欧式宫廷风格的，带蕾丝花边。”
女人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要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还有，我要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客厅中央，越大越好，越闪越好。卫生间要装一个圆形的浴缸，周围要摆满绿植和香薰蜡烛，还要有一个带环形灯的化妆台。”
林宇一边记一边点头，手指都快跟不上女人的语速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建，发现陈建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还是没说话。
“对了。”
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
“我还要在客厅装一个秋千，藤编的，带碎花坐垫，平时可以坐在上面看书喝茶，阳台要改成一个小花园，摆满各种鲜花和绿植，还要有一个吊床和一个小茶几，厨房要开放式的，橱柜要粉色的，台面要大理石的，电器要全套进口的，还要有一个嵌入式的红酒柜，我老公喜欢喝红酒。”
林宇放下笔，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看着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的要求我们都记下了！这些设计都很有创意，也很独特，不过有些要求可能需要进一步沟通和调整，比如四种风格的融合、颜色的搭配，还有家具的尺寸和摆放，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调整？”
女人皱起眉头，语气不满。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还需要调整什么？你们是不是能力不行啊？早知道我就找别的设计师了，李总还说你们陈老师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林宇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还是强压下去。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想给您打造一个既符合您要求，又实用、美观的婚房，有些要求如果强行实施，可能会影响整体的效果和使用体验。比如圆形的沙发和圆形的床，虽然好看，但会占用很多空间，两百平的房子可能会显得很拥挤。还有水晶吊灯，如果太大太重，可能会有安全隐患。”
“拥挤？安全隐患？”
女人嗤笑一声。
“我花了这么多钱买房子，就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实用！我就要圆形的沙发和床，就要巨大的水晶吊灯，出了问题我自己负责，不用你们管！”
林宇被女人的蛮不讲理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求助地看向陈建，希望他能开口说句话。
陈建终于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场。
“李总确实跟我打过招呼，让我给您设计婚房。您的要求我们都了解了，有创意，但有些地方确实需要调整。”
“调整？”
女人看向陈建，眼神里带着挑衅。
“陈老师是吧？我听说你很有个性，设计风格很独特，但我今天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我告诉你，我的婚房，我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不需要你们提意见。”
“设计是双向沟通，不是单方面的指令。”
陈建看着女人，眼神平静无波。
“我可以满足您的大部分要求，但前提是，设计出来的作品要符合基本的美学原则和安全标准。如果您坚持要按照您的要求来，不接受任何调整，那很抱歉，这个单子我们可能接不了。”
女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陈建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她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威胁。
“你不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公可是做生意的，认识很多业内的人，你要是不接我的单子，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随便你。”
陈建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做设计是为了做出好作品，不是为了迎合不合理的要求。如果您觉得别的设计师能满足您的要求，您可以去找他们。”
林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既佩服陈建的勇气，又担心会得罪客户。他偷偷拉了拉陈建的衣角，小声说道。
“陈老师，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李总那边也不好交代。”
陈建没理他，依旧看着女人。女人被陈建的态度气得脸色通红，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包包。
“好！你们有种！我现在就给李总打电话，让他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客户的！”
女人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总的电话，语气委屈地说道。
“李哥，你介绍的什么设计师啊！态度太差了，根本不把我的要求放在眼里，还说我的设计想法不合理，不愿意接我的单子！你快帮我说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她挂了电话，看着陈建，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满。
“李哥让我再跟你们沟通沟通，说你们陈老师的设计确实很好，让我相信你们。好吧，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我的要求不能改太多，只能微调。”
陈建点点头。
“可以，我们会在满足您核心要求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调整，确保设计效果和实用性。比如四种风格的融合，我们可以以欧式奢华为主，适当融入中式和ins风的元素，田园风的元素可以少加一点，避免杂乱。颜色方面，樱花粉可以作为主色调，但可以适当降低饱和度，搭配金色和银色作为点缀，绿色和黑色可以作为辅助色，少量使用，家具方面，圆形沙发和床可以保留，但尺寸可以适当缩小，水晶吊灯可以选择重量较轻、尺寸适中的款式，确保安全。”
女人思索了半天，然后说道。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来，但我有一个要求，所有的元素都必须体现在设计图里，不能少了任何一个，还有，设计图要在三天内给我，我要尽快看到效果。”
“三天时间太短了。”
林宇连忙说道。
“您的要求比较复杂，我们需要时间进行构思和绘制，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一周？太久了！”
女人说道。
“我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出差回来就要看到设计图，最多给你们四天时间，不能再多了！”
林宇看向陈建，陈建点了点头。
“可以，四天后给您看初稿。”
“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设计图。”女人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又抿了一口，语气依旧不满。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还是会找李哥投诉你们的。”
说完，女人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留下林宇和陈建面面相觑。
林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的天！这客户也太难缠了吧！要求又多又奇葩，还蛮不讲理，我都快被她逼疯了！陈老师，你刚才也太敢说了，居然直接拒绝她，我还以为你会顺着她的意思来呢。”
陈建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语气平淡道。
“不合理的要求没必要迎合，不然最后设计出来的作品不伦不类，不仅砸了我们的招牌，也满足不了客户的真实需求，她虽然要求多，但核心还是想要一个好看、独特的婚房，我们只要抓住这一点，合理调整她的要求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要求也太离谱了吧！四种风格混搭，樱花粉搭配金、银、绿、黑，还有圆形沙发、圆形床、巨大的水晶吊灯，这要是真按她的要求来，设计出来的房子肯定像个调色盘，还不安全。”
林宇吐槽道。
“而且她还只给我们四天时间，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嘛！”
陈建手指敲击着键盘，说道：“她的要求虽然离谱，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实现。我们可以把欧式奢华作为基础框架，用粉色和金色作为主色调，搭配大理石和水晶元素，体现奢华感，中式元素可以用水墨画、竹子摆件来体现，ins风可以用简约的海报、绿植来点缀，田园风可以用少量的碎花布料和藤编家具来呼应，颜色方面，降低粉色的饱和度，让它更柔和，金色和银色作为点缀，绿色用浅色系的绿植来体现，黑色可以用在灯具、装饰画的边框上，少量使用，这样既满足了她的要求，又不会显得杂乱。”
林宇凑过来，看着陈建电脑屏幕上的草图，眼睛一亮。
“哇！陈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样一调整，感觉合理多了，还保留了她的所有核心要求！不过四天时间还是有点紧，我们能完成吗？”
“可以。”
陈建说道，“今天下午我先出初步的布局图，晚上你帮我收集相关的素材和案例，明天我们一起细化设计方案，后天绘制效果图，大后天修改完善，刚好四天。”
“好嘞！”
林宇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不过陈老师，你说那个客户明天出差，会不会出差回来又变卦啊？她看起来就是个善变的人。”
“变卦也没关系。”
陈建说道。
“我们按计划推进，真有变动再调整。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林宇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记，开始整理客户的要求和陈建的调整方案。他看着笔记上那些奇葩的要求，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希望下次别再遇到这么难缠的客户了，不然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陈建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高冷，多了几分柔和。
林宇看着陈建的侧脸，心里暗暗佩服。
虽然陈老师平时话不多，还总是冰冷加毒舌的样子，但关键时刻总能镇住场面，设计能力也超强，难怪能在业内闯出这么大的名气。
跟着这样的老板，虽然偶尔会遇到难缠的客户，但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认真地整理资料。
工作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阳光渐渐升高，照亮了整个工作室，也照亮了两人忙碌的身影。
林宇心里暗暗期待着四天后的设计图，希望能让那个难缠的客户满意，也希望自己能在这个过程中有所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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