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梧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邹池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杯茶早已凉透,却仍被他握得滚烫。
完颜邺衍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温热,像一道无声的电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心底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邹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时光的封印。
他盯着完颜邺衍,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邹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像是要驱散记忆里的尘埃:“你小时候,总是不肯说话,连哭都小声的。
可他不一样,一来就抱住你,说‘别怕,有我在’。”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水光,“后来你俩一起上学,他总把你护在身后,下雨天把伞全给你撑着,自己淋湿了也不吭一声。”
完颜邺衍十六岁重逢,他站在校门口等我,手里还攥着当年埋下的铁皮盒。(声音依旧平静,可手指却微微发颤)
完颜邺衍里面装的是我们画的纸船,还有你写的那张字条:‘以后我保护你’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滴答声。
邹母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春日初融的雪:“你早就知道?”她问完,又自顾自地笑了,
“我们看着他们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从小牵手到大,连吵架都像在撒娇。我们做父母的,不是要拆散你们,是想确认——你们有没有勇气,把这份‘习惯’,变成‘承诺’
完颜邺衍习惯是他,承诺也是他。这辈子,没打算换人(猛地握住邹池的手,一字一句)
邹池(抬眸)不早了.....我们..........
完颜邺衍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那一瞬间,所有的误会、压抑、隐忍,都在这无声的拥抱里化为乌有。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叶不再飘摇,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在彼此胸膛里共鸣。
完颜夫人: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邹池(车上一言不发)
几天后的学校...............................................
“哥们,要毕业了!!!” 毕烨一把掀开宿舍门,手里举着两张皱巴巴的票,冲进来就往邹池床上一扑,差点把正在改论文的他电脑砸翻。
“你疯啦?”邹池手忙脚乱扶住键盘,瞪他,“我这章刚写完,你再晚一秒我就删库跑路了。”
“删什么库?咱明天就要拍毕业照了!还写个屁论文!”毕烨翻身坐起,把票塞到他眼前,
“看!校门口那家老照相馆,老板说咱们这群人从大一拍到大四,是他的‘镇店之宝’。今儿最后一天,免费给咱们拍合照!”
邹池愣了一下,接过票,指尖摩挲着边缘——那家照相馆,是他和完颜邺衍第一次牵手的地方。
大二那年,他们偷偷溜去拍照,被林昔童撞见,结果她非但没说出去,还帮他们打掩护,说“你们俩站一起,比偶像剧还配”。
“他人呢?”邹池低声问。
“谁?”毕烨故意装傻,下一秒就被解苑拧住耳朵,“哎哟疼疼疼!我说我说!完颜在礼堂排练拨穗仪式,念徵煦陪他去了。”
解苑松开手,白了他一眼:“你少在这煽风点火。人家俩人刚和好,你别又搞事情。”
“我哪敢啊!”毕烨揉着耳朵嘟囔,“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这话一出,宿舍突然安静了。邹池低头看着票,忽然笑了:“记得大一军训,你偷吃辣条被教官抓,是我替你背锅;大二你失恋,在天台哭得像条狗,是我和邺衍陪你喝了一夜啤酒;大三你挂科,是我熬夜给你补高数……现在你要毕业了,连句正经话都不会说?”
毕烨眼眶一红,嘴硬道:“谁哭了?我那是被风吹的!再说了,你跟完颜不也分分合合好几次?上回你躲图书馆三天不见人,他差点把学校翻过来找你!”
“我知道。”邹池声音轻下来,“所以我才怕……毕业之后,我们就散了。”
“散个屁!”林昔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叠学士服走进来,身后跟着念徵煦和完颜邺衍,“谁准你们散了?我们可是说好要一起开咖啡馆的!你当老板,我管账,念徵煦做甜点,毕烨负责搞笑,解苑当法律顾问——完颜嘛……”
她狡黠一笑,“当你的专属保镖兼洗碗工。”
完颜邺衍走过来,轻轻握住邹池的手:“你说过,以后你保护我。可这些年,一直是我在追着你跑。这次毕业,换我先说——别丢下我。”邹池鼻子一酸,想说话,却哽住了。“行了行了,肉麻死了!”毕烨跳起来,一把搂住解苑脖子,“走!今晚聚餐!我请!就去学校后街那家烧烤摊,老板还记得咱们欠他三百块没还呢!”
“你还好意思提?”
解苑翻白眼,“那是你赌球输的!”
“哎呀细节不重要!”毕烨大笑,“重要的是——咱们还没散!”

林昔童下章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