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形容了?
江窈眼睛亮了亮,她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灯笼……玉……?
还是挺妙的。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那你更喜欢‘灯笼’还是更喜欢‘玉’?”
陆野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撞在躺椅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你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他捂着后脑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此话一出,空气都寂静了。
“男女授受不亲?”江窈的声音突然顿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刻意的疑惑。
她抬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陆野身上,先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这一身“小芳”的装扮。
陆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脏猛的一沉。
“我……我是说……”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黏在假发上,痒得他想挠又不敢动。
江窈往前又凑了凑,这次是真的离得极近,连他假发下露出的一点真发茬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故意压低声音:“小芳妹妹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咱们都是女人,哪儿来的‘男女授受不亲’?难道……”
陆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就是觉得女孩子家要矜持!对,矜持!”
“哦,原来是这样。”
江窈见逗得差不多,不再追问。
这件“小芳”的马甲挺有意思的,她还想让他多穿一阵子呢。
闹了半天,江窈是真的觉得累了。
也不知道姜文轩的药是怎么配的,一点效果都没有。
【宿主,因为你吃的还是毒药。】
???
【宿主你忘记啦?姜茳有一次来你房间看你,说是要向你赔礼道歉的,她趁你不注意又把你的药换成了有毒的那种。】
江窈惊呆了;【我靠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这几天我哐哐吃……】
难怪越吃这药越觉得身子虚呢。
【你不是说要让姜文轩愧疚嘛,我还以为这是你的策略,当时姜茳下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我以为你知道的……】
江窈的视线转向那瓶药。
无奈叹气。
陆野见她忽然安静下来,又看向那瓶药,以为她这是心疾又犯了,忍不住替她担心。
她的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这一晚上犯了两次病了。
“你还好吗?”他问。
江窈点点头:“还好,就是有些累了。”
那就好。
陆野松一口气:“累了就早些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江窈的指尖突然勾住他的袖口,“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别奔波了。”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稠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和她一唱一和。
“陪我一起睡吧,就当……就当是姐妹作伴。”
陆野的喉结猛地滚动。
江窈的睡衣领口还松着,月光顺着她的脖颈滑进去,在锁骨处漾开一小片柔光。
他本该立刻拒绝,然后立刻翻墙回去。
可看着她眼底那点脆弱的依赖,拒绝的话像被雨水泡涨了,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就……就一晚。”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