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来到咒术高专

次日，你准时来到了相约的地点。他们果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守时，等待的过程漫长而安静。时值寒冬，距离约定的九点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街边的积雪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微光。

快十点时，夏油杰才匆匆出现，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抱歉啊……路上耽搁了。"

你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五条悟则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神情自若。你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整了整衣领。

你："迟到了四十五分钟……真厉害。"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路上耽搁？这样轻描淡写的借口实在难以让人信服。除非是遇上什么重大事故，否则怎么会耽误这么久？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两人衣着整齐，甚至五条悟的衣领上还沾着一小块奶油，怎么看都不像经历过什么紧急状况。

五条悟："不是吧？你真一个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五条悟略带惊讶地挑眉，似乎没想到你会如此老实地守在原处。其实你并非刻意等待，只是茫茫冬日，也不知该去哪里打发时间。

"喂喂喂，你是哑巴吗？"

见你依旧沉默，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奶油粘你衣服上了。"

——“欸？！”

他慌忙低头去掸。

夏油杰适时打断这场小小的混乱："好了……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走吧。"

他伸手接过了你的行李。一路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聊得热火朝天，你无意加入，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忽然，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原本要送进自己嘴里，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朝你递过来。

"喏，要不要尝尝？"

你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些不满，立刻扯过夏油杰低声嘀咕起来。你无心猜测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冬日的宁静被他们的喧闹搅散。

柔和的阳光透过枯枝洒落，在你周身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周围的雪景在光晕中仿佛凝成一幅静谧的画卷。你正出神，一道清亮的声音却骤然打破了这份安宁……

——"早上好啊，这么巧……"

闻声抬头，你看见了佐藤水树。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目光却谨慎地落在你身旁的两人身上，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xx酱，这两位是……？"

"是新学校的同学。"

他眉间细微的紧张似乎随之舒缓。然而五条悟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直白的注视让对方略显不适。短暂沉默后，佐藤水树朝你轻轻点头，便先行道别，今天是假日，这场相遇不过是偶然。

你转向五条悟，语气平静："盯着人家看干嘛。"

他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好奇怪。"

？？？

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个人的气息……不太对劲。"

一直沉默的夏油杰也低声接话："气息确实有些紊乱。话说，xx同学和他认识？听称呼，似乎很熟？"

你注意到他迅速改口的"同学"称呼，没有多言，只简单回应："他是我原来学校的朋友。算是……很熟。"

你们继续向前走去，方才的对话却在心头萦绕不去。原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察觉异常，你早就觉得佐藤水树有些说不出的违和，只是一直无法明确捕捉那份异样感。

雪后的阳光把路面晒得有些潮湿，夏油杰提着你的小行李箱，率先走向路边的出租车停靠点，红白相间的"タクシー"标识在光影里格外显眼。

"空車"的绿色指示灯在不远处亮起，一辆黑色皇冠出租车缓缓驶来，夏油杰抬手示意，司机稳稳停在路边，后排左侧车门自动弹开。

夏油杰侧身让出位置，对你说道："你先上吧。"

你弯腰坐进出租车，五条悟紧随其后，几乎是在你身边"瘫"了下来，长手长脚一下子占去了不少空间。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将你的行李放入后备箱后，坐进了副驾驶位。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车窗上迅速蒙起一层白雾。

一路无话，只有五条悟偶尔和夏油杰扯几句闲篇，或者低声评价着窗外的街景。你没有加入，只是静静地看着被雾气模糊的都市轮廓飞速向后掠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东京咒术高专门前。厚重的山门和深幽的林木，让此处显得与繁华的东京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肃穆与隔绝。

在夏油杰的引领下，你们穿过宽阔的庭院，来到一间和室前。拉开门，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表情严肃的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是夜蛾正道。

夏油杰："夜蛾老师，这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

夜蛾正道仔细打量了你片刻，语气平稳却带着力量的重量："我是夜蛾正道，欢迎来到咒术高专。这里的规矩和普通学校不同，你要尽快适应。你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具体事项之后会再与你详谈，现在就让他们带你熟悉熟悉环境吧。"

你迎着他的目光："明白了，夜蛾老师。"

……………………

你跟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穿过宿舍楼略显幽静的走廊，行李箱的滚轮在木质地板发出平稳的轻响，一间房门被夏油杰推开。

夏油杰："这间就是你的寝室了。"

你正要望向房内，目光却被隔壁门口的一道身影轻轻攫住。

一位少女从隔壁房间走出，午后的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利落的短发在光下泛着柔和的棕调，那双通透的棕色眼眸望向天空，像浸过秋日湖水的琥珀，沉静中带着几分疏离。纤长的睫毛在光晕中微微眨动，如同停栖的蝶翼。

阳光也落在她夹着烟的手指上，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反射出健康的珠色光泽。整幅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电影定格。

你认出那就是家入硝子。

她拿出打火机，火苗即将触到烟丝的瞬间，听见了你们的动静，侧头望来。目光相触的一刹，她动作顿了顿，没有慌乱，倒像是"啊，被看到了"那样，略带麻烦地撇了下嘴角，随即利落地将烟和火机一并收回口袋，脸上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夏油杰："硝子……这是新同学。"

夏油杰出声打破寂静，你向前半步，微微颔首："你好，我是xxxx。"

——"家入硝子。"

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点鼻音，唇角轻轻一扬。那眼神在你身上停留片刻，像是打量，又像只是确认，随后轻轻点头，便侧身从你们旁边走过。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气息，很快便被走廊的风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