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贼

婆媳两人一合计，准备引蛇出洞。大娘子把那两个传闲话的小丫头叫来，先赏了几两银钱，接着对管家婆子施压。“你们平常也都是有脸面的管家婆子，我对你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不想你们一个个托大，不把柏哥的媳妇放在眼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两个小丫头敢当着我的面说闲话，这么没规矩的女使，整个汴京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万能配角“老奴不敢。”

管家婆子一个个弯着腰，规规矩矩的，不敢多说一个字。海朝云这才见识到婆母的本事，执掌中馈多年，府中上下，无人不服。

“今日这两个丫头虽传了闲话，但也算是歪打正着，帮了我个忙。这次我就轻拿轻放，管家婆子一人扣半月月例，若有人再犯，庶出盛府，交由人牙子发落。”

院里的奴仆乌泱泱跪了一地，大娘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上好的绿茶，茶香四溢，水雾弥漫，挡住大部分表情，不喜不悲，让人望而生畏。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气派。刘妈妈看到海朝云眼里的佩服，真心笑了出来，她家姑娘管家可是一把好手。

那两个小丫头被人监视，日常也不过是打扫庭院，也没有同哪房的人特别交好。直到她们和小桃在厨房碰头，三人说说笑笑。

“看吧，我就说这明兰心思深沉，不让你们接近，当时当作耳旁风，现在知道我都良苦用心了吧。”大娘子知道是明兰，只觉得是情理之中，毕竟她和林噙霜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上一次在寿安堂，她就知道这六姑娘是个能掀起大风浪的。

海朝云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明兰素日里小心谨慎，妥帖讨喜。结果却办出来这种事，要是墨兰真被捉奸在床，盛家所有人都要给她陪葬不成，这可是塌天大祸。好一个清流人家，家里这是一刻不消停。

“母亲果然慧眼识珠，但这事到底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那小桃素日里人缘就好，和几个小丫头闲聊几句也是有的。母亲要从这上面做文章，父亲也不会信的，还会以为母亲疑神疑鬼呢。再说，明兰背后还有祖母，有祖母在，明兰也伤不到筋骨。”

万能配角“她闯下塌天大祸，还要我替她遮掩不成。那你说该怎么办？”大娘子心头恼怒，她还拿这个贱人没办法了。这次借如兰的口，拿自己做筏子，想不费灰飞之力，就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好算盘。

“母亲息怒，她既然做了初一，我们做十五就是。做贼的人，自然会露出马脚。我们试一试，就知道家贼是谁。”

海朝云知道四姑娘既然让云栽去玉清观，也该对梁晗被人有印象。她说清其中厉害，那墨兰要是个聪明人，自然会配合。

海朝云叫来墨兰，商量好细节。第二日，盛府的天就变了。林噙霜称病不出，四姑娘日日夜夜在房中抄写女则、女戒。连长枫都不大往林栖阁去，林噙霜在盛家几十年的经营几乎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