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长枫还没进院子,声音就远远地传过来了。林噙霜拉着墨兰的手,叠声抱怨“都快成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妥。”
墨兰抿着唇,她小娘一如既往挑哥哥的刺。“什么事?急的汗都出来了,快成家的人了,稳重些,我都不知道李姑娘看上你什么了?”
长枫受了一顿责骂,也不生气,照样神采奕奕。“阿娘,李姑娘托我来送礼呢!你冤枉我了。”要说长枫有什么优点,不记仇厚脸皮绝对是不可忽视的。林噙霜直愣愣的站起身,嘴里不住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长枫递过来一个古朴的首饰盒,林噙霜打开,里面多是些金玉。“阿娘,姝儿说她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大都喜欢些实际的,这些虽然是身外之物,但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墨兰真真是无话可说,李姝多么温柔聪慧的人,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她这个傻子哥哥传话也不会。林噙霜不在意送的是什么,在意的是李姝把她看作正经长辈,没有借着身份鄙视、贬低自己。
林噙霜苦尽甘来,大娘子暴跳如雷。“那个王八犊子,还真让他吃到天鹅肉了。本来科考就险胜我家柏儿,本以为一个庶子掀不起什么风浪。谁知道官人一颗心直接留在了那狐媚子身上,不仅百般警告我做事稳妥大气,还一天天给我上眼药水。说什么大娘子要有气度,不能让外人看盛家笑话。让我把婚事大操大办,笑话,如儿被人明里暗里笑话不如明兰。我才是笑话,我是整个盛家的笑话。”
李姝是低嫁,盛宏知道是自己家占了便宜,一次次劝诫让大娘子大操大办,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李家与盛家离心。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亲戚多份力。好好的亲家可不能被一场不光彩的婚事毁了。
大娘子本来心里就不高兴,盛宏又来施压,对李姝的印象简直是坏到极点。“还没进门,就这么多事,索性她当婆母算了。”刘妈妈一个劲劝,海朝云在一旁顺毛。“母亲执掌中馈多年,分毫不差,祖母都赞赏有加,哪有办不好的事,父亲也是因为时间紧迫,心里着急才多次敦促。母亲到底是大娘子,父亲自然是知道母亲的好处的。”
大娘子的脾气来的快去得快,不过一会也就消停下来。“罢了罢了,我就是劳碌命。”
亲事办的热闹,李家的、王家的、海家的,盛家大房都派人过来,长枫在翰林院任职,前途不可限量。那些同僚也都来讨杯喜酒 沾沾喜气。长枫左一杯右一杯,喝的眼花缭乱。大姐夫酒量一般,长柏讲究君子风范,这两个人都不是挡酒的强手。换来还是他的小舅子挺身而出,替他喝了几杯。
盛宏也是红光满面,来者不拒,在一片祝贺声中迷失了自己,见势不对,借口更衣,躲回内宅。
人人都是笑意盈盈,偏偏明兰不合时宜,一个人在后花园里伤春悲秋。我要是有个亲兄长那该多好?除了祖母,以后盛家没人会真心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