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寻常的傍晚，结束了一天不算繁忙的巡逻，朱迪和尼克回到了公寓。或许是窗外夕阳太美，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着懒洋洋的温馨气息，两人在厨房倒水时，不知怎的就靠在了一起。
尼克低下头，轻车熟路地捕捉到朱迪的唇，温柔地研磨。朱迪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享受着属于彼此的宁静时刻。
“唔……”一声细微的嘤咛从朱迪喉间溢出。
尼克低笑，吻得更投入了些，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后背。意乱情迷间，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料理台上半满的水杯。
“哐当——哗啦！”
玻璃杯倒下，凉水溅了尼克一后背，也打湿了朱迪胸前一小片衣襟。
“哦，糟了！”朱迪轻呼，下意识想后退查看。
“别管它……”尼克嗓音低哑，带着未尽的情欲。他干脆利落地抓住自己湿透的T恤下摆，向上一掀，利落地脱掉，随手扔在一边。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他重新将朱迪拉回怀里，炙热的皮肤贴上她微湿的衣料，低头再次吻住了她，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具侵略性。
朱迪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爪子抵在他光裸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自己如出一辙。她完全沉醉在这个吻里，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用指尖轻轻划过他背上湿润的毛发。
“尼克……”她含糊地呢喃，气息不稳，“你的味道……像阳光下的松木……” 她闭着眼，凭感觉凑上去，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尼克浑身一紧，绿眸颜色加深，正待有进一步动作——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但在尼克的狐狸耳朵里，这声音不亚于惊雷！
他全身的毛几乎瞬间炸了一下，警觉地抬眼望向门口——只见公寓门被推开，两张熟悉的、毛茸茸的兔子脸探了进来，脸上带着即将见到女儿的欣喜笑容——邦尼和斯图·霍普斯！
尼克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朱迪，或者至少找件东西遮一下，但朱迪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旖旎氛围里，根本没听见开门声，只觉得尼克的吻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僵硬。
“怎么了？”朱迪闭着眼，脸颊潮红，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小声抱怨，“别停呀……” 她的手甚至无意识地在他背上又摸了摸。
“朱……朱迪……”尼克的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两张已经彻底石化、瞳孔地震的兔子脸，“看……看你后面……”
“后面？”朱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紫罗兰色的眸子里还氤氲着一层水汽，带着不解。她顺着尼克惊恐的视线，慢半拍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朱迪看到了门口拎着大包小包胡萝卜特产、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的父母。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头顶，又一下子冻结在四肢百骸。她张着嘴，像个坏掉的玩偶，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
而门口，邦尼妈妈的笑容早已碎裂，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家女儿被一只**光着上半身**的狐狸紧紧搂在怀里，女儿衣衫不湿，脸颊潮红，嘴唇微肿……她的长耳朵因为极度震惊而直直竖起，然后开始高频颤抖。
“啊——！！！！”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属于兔妈妈的尖锐爆鸣，终于划破了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声爆鸣也彻底惊醒了近乎魂飞魄散的尼克。他猛地向后一弹，想要立刻、马上、赶紧找件衣服穿上！任何东西都行！他慌乱地转身，爪子在空中无措地挥舞，情急之下，竟一把抓住了朱迪身上那件也被水打湿、布料变软的制服上衣前襟——
“撕拉——！”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本就有些紧张磨损的警官制服上衣，从领口到胸前，被尼克的爪子（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慌了！）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邦尼妈妈的爆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嘴巴张成了“O”型，整只兔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斯图爸爸手一松，带来的胡萝卜特产“哗啦”掉了一地，他憨厚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我家白菜被猪拱了而且猪还在现场表演”的震怒。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尼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爪子，看着朱迪瞬间变得惨白又迅速涨红的脸，看着自己造成的“惨状”，再看看门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胡萝卜跟他拼命的兔子父母，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想原地消失过。
“我……我不是……叔叔阿姨……这是个意外……我们只是……” 尼克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捡起地上湿透的T恤往身上套，又想拿东西给朱迪遮一下，结果差点被自己绊倒，狼狈不堪。
朱迪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耻中找回一丝神智，她猛地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破碎的衣服，脸颊红得滴血，耳朵紧紧贴在脑后，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她看看父母铁青（和惨白交错）的脸色，又看看旁边慌得尾巴毛都炸开、**********************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 *
片刻后，客厅里。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朱迪已经飞快地冲回客房换好了保守的家居服，但脸上的红潮未褪，头埋得低低的。尼克也套上了一件干燥但皱巴巴的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正襟危坐在沙发另一端，尾巴僵硬地蜷在身侧，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狡猾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学生面对教导主任般的忐忑。
邦尼和斯图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脸色严肃。邦尼妈妈的眼睛还有些红，胸口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完全恢复。斯图爸爸抱着胳膊，眉头紧锁，目光在尼克和朱迪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和浓浓的担忧。
“所以，” 邦尼妈妈率先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平静，“这就是你之前电话里说的，‘帮同事问的假设性问题’，朱迪？”
朱迪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妈妈……对不起……我……”
“霍普斯先生，霍普斯太太，” 尼克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最诚恳的态度，“首先，我为刚才……极其不恰当、不合时宜的情况，向二位郑重道歉。那绝对是个意外，我没有任何不尊重朱迪的意思，更不敢在你们面前……”
“意外？” 斯图爸爸打断他，语气生硬，“意外到衣服都撕破了？意外到……” 他似乎难以启齿，重重哼了一声，“尼克，我们知道你，朱迪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搭档，帮了她很多。我们也一直很感激。但是……但是这和我们亲眼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爸爸！” 朱迪猛地抬头，眼圈有点红，但眼神里带着倔强，“我和尼克……我们是在认真交往。刚才……刚才确实是我们不小心，没注意到你们来，也发生了尴尬的意外，但我们不是……”
“认真交往？” 邦尼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带着痛心，“朱迪，我的宝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是不同物种！生活习性、思维方式、甚至……甚至身体构造都完全不同！未来会有多少你想都想不到的困难和压力？今天这样……今天这样要是被别人看到，别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家？”
“妈妈，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朱迪握紧了拳头，“尼克也不在乎！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也能把工作做好。至于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克服，就像我们当初一起破案一样！”
“那能一样吗？感情是能像破案那样有线索、有证据、有明确结果的吗？” 邦尼妈妈反驳，转向尼克，语气严厉，“尼克，你比朱迪年长，也更有社会经验。你就没想过，你们的关系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吗？你考虑过她的未来吗？”
尼克抬起头，迎上邦尼妈妈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前所未有的认真：“霍普斯太太，我考虑过。每一天都在考虑。正是因为考虑过所有可能的麻烦、非议和困难，我依然选择向她表白，选择和她在一起。我爱她，尊重她，胜过一切。我以我的警徽发誓，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不让她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也会努力让您和霍普斯先生看到，我能给她幸福和安全。”
他的话语坚定，绿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真诚。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朱迪看着尼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力量。邦尼和斯图对视一眼，严肃的表情略有松动，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这场突如其来、尴尬至极的见面，显然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但至少，有些话，已经说开了。而未来，或许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行动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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