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事件的第二天,尽管尼克的温柔和理解极大地抚慰了朱迪,但那些在药效支配下,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大胆又羞耻的言语和举动,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朱迪的记忆里,时不时就跳出来给她一记“回忆杀”。
接下来的几天,朱迪陷入了周期性的“社死回忆”循环。
比如,正在警局电脑前认真撰写报告,突然脑海里闪过自己昨晚搂着尼克脖子、用那种绵软到陌生的语调说“尼克…还要…”的画面,她敲键盘的爪子就会猛地一僵,整张脸“唰”地红透,耳朵“啪”地贴住脑袋,然后需要做几个深呼吸才能继续工作。
比如,和尼克一起吃午饭,看着他自然递过来的胡萝卜条,她脑子里会自动播放昨晚自己如何主动索吻、甚至试图去解他扣子的片段,顿时食不知味,呛得连连咳嗽,引来尼克关切又带着了然笑意的目光,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再比如,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仅仅是尼克的手臂无意间搭上她的肩膀,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一小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红着脸默默挪回去,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啊啊啊昨晚我就是这样蹭他脖子的!”
尼克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他当然不会真的介意,甚至觉得那样的朱迪有种别样的魅力(虽然是在非正常情况下)。但看着她整天因为回忆而脸红心跳、坐立不安的样子,他那点狐狸的恶作剧心思又忍不住开始冒泡。
他并没有告诉她,那天晚上,他随身携带的、用于记录案件线索的微型录音笔,因为追捕巴克时匆忙打开,之后在安抚她的混乱中,一直忘了关闭。于是,那支性能良好的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了从他们回家后,一直到朱迪睡去前的大部分声音——包括她那些软糯的哀求、大胆的索求,甚至一些含糊却意图明显的“骚话”,以及他自己克制的安抚和漫长的亲吻声响。
起初,尼克只是想自己留着,当作一个…嗯,特别的纪念(他发誓绝不是为了回味!)。但看到朱迪现在这副动不动就尴尬到自闭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或许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帮她“脱敏”,或者…单纯逗逗她?
于是,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尼克会突然神秘兮兮地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然后迅速调低音量,只让朱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她自己那带着哭腔和媚意的声音片段:
“…尼克…好热…你亲亲我好不好…”
(朱迪瞬间石化,然后扑过去抢录音笔:“删掉!立刻!马上!”)
或者,在她试图用严肃的警官语气讨论案情时,尼克会冷不丁模仿录音里她某个含糊的语调,换来朱迪羞愤的一记兔拳和满脸通红的“尼克·王尔德!你正经点!”
这些小玩笑虽然让朱迪更加羞窘,但也确实冲淡了一些那份回忆带来的沉重尴尬,让她意识到尼克真的完全不介意,甚至觉得有趣。两人在小小的打闹中,关系似乎比之前更加亲密和放松了。
然而,尼克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那支录音笔,和他警服口袋里其他常用的笔、手电等杂物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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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警局里一片忙碌。朱迪已经基本从“社死回忆”中恢复过来,至少表面上看,她又变回了那个干练专注的霍普斯警官。她和尼克正站在他们的办公桌旁,讨论昨晚收到的一起可疑包裹报案。
“我觉得应该先让防爆组远程检查,” 朱迪指着卷宗上的照片,眉头微蹙,“报警人说听到里面有滴答声,虽然很轻微…”
“同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尼克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习惯性地在指尖转了一圈,这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不过也得考虑可能是恶作剧,或者只是普通的定时装置…”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按下了录音笔侧面的一个按钮——他本意可能是想打开手电筒照一下卷宗细节,但匆忙间按错了。
而录音笔,因为上次事件后一直没彻底关闭电源(尼克忘了),只是处于待机暂停状态。这一按,直接继续播放了上次中断的录音。
下一秒——
一个被稍微放大、但依旧清晰可辨的、属于朱迪的、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娇柔媚意的声音,突然从录音笔的微型扬声器里爆发出来,响彻在原本只是有些嘈杂的警局办公室:
“~~嗯…尼克…别停…那里…好舒服…再亲一下嘛…求你啦~~”
……
整个动物城警察局,时间,再一次,凝固了。
所有声音——打字的、打电话的、讨论案情的、啃甜甜圈的——全部消失了。每一个动物警员,无论体型大小,种族为何,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转过头,目光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尼克手中那支“罪魁祸首”的录音笔,以及笔旁那两只瞬间石化的狐狸和兔子身上。
朱迪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又迅速涌回,涨成了极致的深紫红色。她的耳朵猛地竖直,然后开始无法控制地高频颤抖,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天塌了”、“世界末日”、“让我死吧”的绝望。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尼克也彻底懵了。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但可恶的是,质量太好,居然没摔坏,还在继续尽职尽责地播放着下一句更让人血脉偾张(对听众而言)/ 羞愤欲绝(对当事兔而言)的片段:
“~~你的味道…好喜欢…抱紧我…不要走…~~”
“关掉!!” 尼克终于反应过来,低吼一声,手忙脚脚乱地捡起录音笔,胡乱按了好几个键,才终于让那要命的声音停了下来。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
“噗嗤…” 不知是谁先憋不住,漏出了一丝气音。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办公室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闷闷的、但绝对清晰的哄笑声和窃窃私语。
“哇哦~~~”
“王尔德…玩得挺花啊…”
“朱迪警官…深藏不露…”
“这录音笔…是警用设备吧?牛局长知道吗?”
“嘘…小声点,没看朱迪警官快冒烟了吗…”
犀牛警官们挤眉弄眼,豹警官本杰明用爪子捂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朱迪和尼克之间来回转动,闪着兴奋又“我懂的”光芒。连一向稳重的羊副局长都推了推眼镜,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而办公室深处,牛局长那扇厚重的门打开了。博戈局长庞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他那双沉静的牛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仿佛被钉在原地、羞耻得快要蒸发的朱迪,和一脸“完蛋了”表情的尼克身上。
牛局长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秒,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抬起一只巨大的牛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张总是威严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极度无语、一丝无奈,以及“我手下都是些什么奇葩”的复杂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在说:“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啊…” 然后,他摇了摇头,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似乎想隔绝外面这令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氛围。
随着局长的门关上,办公室里的窃笑和低语声更明显了。
朱迪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耻中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她猛地转过身,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自己的爪子心里,肩膀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化身土拨鼠挖个洞直达地心。她现在连瞪尼克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职业生涯,完蛋了。社会性死亡,达成了。
尼克看着朱迪这副样子,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心疼,他知道这次玩笑开大了。他尴尬地朝四周咧了咧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那个…意外…绝对是意外…” 他干巴巴地说,但迎来的只是同事们更加暧昧和理解的哄笑。
看来,朱迪的“社死”等级,已经从个人回忆,正式升级为警局(可能很快会蔓延到全动物城)的公开“处刑”了。而他们俩,至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同事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甜蜜谈资”。至于如何挽回(如果还能挽回的话)朱迪警官的威严,以及他们自己破碎的“脸面”,恐怕是比破获任何大案都更加艰巨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