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的二人正过着清闲自在的日子,这边黄泉当铺里的苏昌河与苏暮雨,境遇却远不如这般顺遂。
二人凭钥匙成功进入了当铺内属于暗河的密室,只见屋内金砖金饼堆积如山,无数珍宝琳琅满目,更有一条身形庞大的眠蛇王盘踞其间,威慑十足。
当铺掌柜引着二人走出密室,苏暮雨当即问道:“既是当铺,那我们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得到这些东西,那我们的代价是什么?”
掌柜轻轻摇头:“没有任何代价。”
“哦?”苏昌河顿时神色一亮。
“起码,对我黄泉当铺来说,今日不需要代价。”掌柜背过身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神秘。
“我不信。”苏暮雨语气坚定,全然不肯相信。
掌柜正解释着这些代价暗河早已付清,话音未落,一道暗器从门外疾射而入,直扑双苏而来。
苏暮雨反应极快,抬手便将暗器打偏,只见那暗器径直插入一旁的柱子上,力道惊人。
“不必再躲躲藏藏了,三官大人。”苏昌河神色平静,显然早已洞悉来人身份,当即开口点破。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们是不会在这黄泉当铺内动手的。”
话音刚落,当铺大堂之内,一道身影从房梁之上缓缓降落,正是地官。他面色严厉,眼神锐利如刀,盯着二人沉声道,“当年提魂殿见到你们二人,我便说应该把你们都杀了。”
天官与水官的身影也随即出现在门口。水官一边朝着屋内走来,一边缓缓开口:“可我也说了,正是因为他们危险,才有留下来的意义。”
天官目光在二人身上审视片刻,亦开口道:“而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或许杀死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你们许久了,今日见到了暗河的宝藏,又见到了你们,可谓是没有白来。”苏昌河话音刚落,身形已然疾动。寸止剑裹挟着呼啸劲风,虎虎生风,势大力沉地直扑地官面门,剑势凌厉逼人,逼得地官不及细想,只能仓促退步阻拦。
剑身擦着门框“铮”地一声弹回,稳稳落回苏昌河手中。地官正欲趁隙回击,苏昌河却骤然收剑,下一秒,一掌携着翻涌魔气猛然袭来。地官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忙提气飞身急退,堪堪避开这诡异一掌。
苏昌河收势旋身,稳稳站回苏暮雨身旁,神色从容。一旁观战的天官见状,亦是面露惊色,沉声道:“阎魔掌!这样的功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你早就偷学了。”
唯有水官立在一旁,神色波澜不惊,只是另外两位的目光早已尽数锁定在苏昌河身上,满是凝重。
“那你们赶紧下达诛杀我的手书!”苏昌河语气嚣张至极,眼底带着几分挑衅。
苏暮雨闻言,手掌轻轻一挥,两扇厚重的大门便在浑厚内力催动下“哐当”一声合拢,将内外隔绝。
“看看还有谁能听从你们的命令。”苏昌河斜睨着三官,语气中满是不屑。
“放心,我们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打架。王掌柜,你怕是还有些话没同他们二人说完吧。”水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解释此番来意。
“这不是正说到一半的时候,你们来了嘛。”王掌柜神色不悦的应道。
苏昌河与苏暮雨这才了解,他们今日取物确实无需再付额外代价,可若想带走密室中的宝物与钱财,还缺了一份关键信物。
眠龙剑仅能开启院门,真正的关键,是影宗的令牌。
天官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份邀请函,递向苏昌河。
那是暗河之上的掌控者——影宗的邀请,想要暗河去天启城一趟。
三官转身离去之际,水官脚步微顿,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昌河一眼,方才随其余二人一同离去。
目送三官身影远去,苏昌河转过身看向苏暮雨,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赞许,“你当时说的没错,无须我们主动出击,他们会自动找上门来。”
苏暮雨沉眸凝思片刻,眸色渐定,缓缓道,“那便顺他们的意,在天启城中相见吧。”
鹤雨药庄内,苏喆刚收到苏暮雨的传信,白鹤淮便急忙凑上前问道:“谁传来的信啊?”
“你的苏暮雨,喊我去办件事。”苏喆带着浓重的方言回应她。
白鹤淮先是一阵欣喜,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瞬间蹙起。
这时青桑提着菜篮从外面进来,一进门便瞧见白鹤淮和苏喆神色凝重,不由开口打趣:“这是怎么了?父女俩面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青桑姐姐,你买菜回来了。”白鹤淮立刻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菜篮,苏喆也跟着招呼道:“纳兰姑娘。”
“喆叔怎么还是这般客气,都说了叫我青桑就行。”青桑无奈笑道,随即又追问,“哦对了,刚进门就看见你们俩脸色都不太好,到底怎么了?”
“是苏暮雨,他传信来了。”白鹤淮解释道。
“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你应当不会这般垮着个脸。”青桑了然点头,顺势在桌前坐下。
“小暮雨去天启了,小昌河回暗河找人去了。”苏喆抽了口水烟,慢悠悠向青桑说明情况。
“天启?”青桑先是一愣,随即恍悟道,“看来他们俩黄泉当铺这一趟不太顺利。”
“小暮雨让我去天启帮他一个忙。”苏喆补充道。
“都需要狗爹帮忙了,这次一定比较棘手,唉...”白鹤淮双手捧着脸颊撑在桌上,忍不住叹气。
“这倒也不一定。”青桑拿起茶壶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轻声宽慰,“你倒不必太过担心。”
“狗爹!”白鹤淮突然坐直身体,伸手拉住苏喆的衣袖撒起娇来,“你现在就出发吧,别让他等急了。”
苏喆瞪大双眼,却终究无奈妥协:“好好好,我马上就出发,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你老爹我嘞。”
青桑看着父女俩这般模样,眼中满是笑意,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狗爹!”白鹤淮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愤辩解,“你体内的旧伤在吃了青桑给你的大还丹后早就好了,我还给你施了她教我的针法,解了你体内残余的毒素,你就快点出发,帮帮苏暮雨吧。”
“你还敢说这个!你阿娘给我留的印子都被你给搞没喽。”提起这事,苏喆就忍不住后悔,当初真不该让她在自己身上试那针法。
“那——我也不知道那针法能解得那么彻底嘛。”白鹤淮心虚地低下了头。
“喆叔。”青桑适时开口,语气沉稳,“你就放心去吧,要是遇到应付不来的情况,就立即传信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好。”苏喆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