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青桑与慕雨墨三人不再耽搁,运转轻功朝着唐家堡疾驰而去,身形如三道残影掠过街巷,只留下带着唐天禄的唐莲在后面费力追赶,气喘吁吁地跟在远处。
三人转瞬便进入唐家堡腹地,慕雨墨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直奔怜月阁。
怜月阁院落外,唐灵尊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身旁站着同为内房长老的唐福禄,还有几十名严阵以待的唐门弟子,将怜月阁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天禄怎么还没回来?” 唐灵尊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质问,“十几号人,连一个女子和一个臭小子都抓不住吗?废物!”
唐福禄忙上前安抚,“稍安勿躁,应当是快了,更何况天禄身上还带着暴雨梨花针。”
“是快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打破了院落的凝重。
下一瞬,三道身影轻盈落下,稳稳立在屋檐之上,正是苏昌河、青桑与慕雨墨。
唐门弟子们见状,立刻纷纷抽出兵器,神色戒备地盯着屋顶上的三人,指尖扣紧了暗器,只待唐灵尊一声令下便要出手。
唐灵尊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沉声问道,“你又是谁?敢闯我唐门重地!”
说罢,她才注意到苏昌河身旁的两人,清冷出尘的青桑,以及一袭紫衣、薄纱遮面的慕雨墨。
看到慕雨墨的瞬间,唐灵尊瞳孔骤缩,惊讶地开口,“天禄不是带人去追你和唐莲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人呢?”
“放心,他人还没死。” 慕雨墨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凉意,“只不过——”
“只不过,已经成了个废人罢了。” 苏昌河接过话头,指尖转着寸止剑,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语气里满是戏谑。
“寸止剑!” 唐福禄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中的武器,惊叫道。
“寸止剑?” 唐灵尊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着苏昌河手中的剑,沉声道,“你就是暗河新任的大家长,送葬师苏昌河?”
“哦?原来我在唐门这么出名?” 苏昌河挑了挑眉,拿起寸止剑在手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来我这送葬师的名头还挺响亮?”
“送葬师的恶名,江湖上谁能不知?” 唐灵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心中却警铃大作,传闻这位暗河新主杀伐果断,更是还有一个苏家主成了新任剑神,实力都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落后许久的唐莲终于拖着唐天禄,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这里。他将唐天禄重重扔在院子中央,自己则踉跄着后退几步,飞身到屋顶上,站到慕雨墨身旁,弯着腰大口喘气。
“天禄!” 唐福禄连忙冲上前扶起唐天禄,却见他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早已疼得晕了过去,丹田处更是毫无内力波动,显然是被废了武功。
“大家长这是什么意思?” 唐灵尊瞥了一眼昏迷的唐天禄,眼神阴鸷地看向苏昌河,语气冰冷。
“没什么意思。” 苏昌河摊了摊手,笑得漫不经心,“你让人追杀我妹妹,这不过是我回赠你的一份薄礼罢了。”
“苏昌河!你未免欺人太甚!” 唐灵尊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欺人太甚?” 一直沉默的青桑听到这话,轻轻抬了抬眉头,清冷的目光扫向唐灵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唐灵尊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寒,这才正眼打量起苏昌河身边的这名女子,一袭蓝白轻纱衣,气质清冷出尘,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周身散发着的气息,竟让她隐隐感到畏惧。
“这位又是?” 唐灵尊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道。
青桑未答,只是抬步从屋檐跃下,足尖轻点地面,衣袂轻扬间已落在院落中央。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威压无声扩散,周遭的唐门弟子只觉心头一沉,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半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们不是来和你打招呼的。” 她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直直射向唐灵尊,“交出唐怜月和唐灵皇,饶你不死。”
“放肆!敢在我唐门的地盘撒野!” 唐福禄色厉内荏地喝道,一把松开昏迷的唐天禄,双手一扬,数道淬毒的透骨钉便朝着青桑疾射而去,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你敢?”一声冷喝响起,苏昌河的身影如鬼魅般飞身落地,寸止剑快如闪电,只听 “叮” 的一声脆响,那些透骨钉便被尽数打飞,钉入廊下的木柱,溅起几点木屑。
不等唐福禄反应,苏昌河已欺身而上,掌心魔气翻涌,阎魔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胸口。不用问她,
“噗——”唐福禄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怜月阁的房门上,顿时门窗俱裂,木屑横飞。
他跌落在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内脏已被震得碎裂,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当我是不存在吗?” 苏昌河收剑而立,神色冷冽,眼神凌厉地扫过院中的唐门弟子,语气里满是轻蔑,“你们唐门,又算是什么东西?”
“你——” 唐灵尊看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的唐福禄,脸色唰地一白,神色慌乱了一瞬,随即又强行绷起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喝道,“苏昌河!你敢在我唐门重地动手杀人!真当我唐门无人不成?”
“无人?” 苏昌河嗤笑一声,寸止剑在手中转了个剑花,冷光乍泄,“就凭你们这群窝里反的废物?”
话音未落,青桑已身形微动,腰间玉笛悄然入手,凝起淡金色灵力,轻轻一扬,便朝着院内严阵以待的唐门子弟挥去。
下一瞬,她脚下骤然绽开无数火红的翎羽,形似涅槃火凤的尾翼,又如燃烧的花瓣层层铺展,裹挟着汹涌的热浪席卷开来。
不等唐门弟子反应,便听 “轰” 的一声巨响,狂暴的灵力如惊涛骇浪般撞向人群,那些方才还紧握着暗器、满脸戒备的弟子,瞬间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或是撞在院墙上筋骨断裂,或是摔在青石板上吐血不止,还有的太靠近的直接被热浪灼伤,衣衫焦黑地蜷缩在地。
转瞬之间,原本喧闹的院落便沉寂下来,只剩几十名唐门子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死或伤,气息奄奄,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唐灵尊看得目眦欲裂,双腿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她万万没想到,青桑的实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一招之下,便让她引以为傲的唐门精锐死伤殆尽。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灵尊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仅靠着一双手支撑着她的身体,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狠厉。
青桑收起玉笛,火红的翎羽渐渐消散,周身的热浪褪去,只余清冷的气息。
她缓步走向唐灵尊,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唐灵尊的心尖上,“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交不交出唐怜月和唐灵皇?”
“好... 好!唐怜月在怜月阁顶楼,唐灵皇在... 在唐家堡的密室,但是...” 唐灵尊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完整。
“但是,他中了药人之毒?” 青桑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地缓缓开口。
唐灵尊听到这话,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也是,天禄都被你们废了,什么不会说?”
“是浊清给你的药吧?” 苏昌河抱臂上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唐灵尊,语气里满是不屑,“除了那个老东西,谁还能搞到这种阴毒的玩意儿。”
“是... 是大监!” 唐灵尊被两人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连忙点头承认,“我们原本只是用蛊控制住了唐灵皇,是浊清大监派人送来的药人之毒,还是那人亲自给唐灵皇下的!我们根本控制不住中了毒的唐灵皇,只得用玄铁链绑着他,把密室彻底封死了!” 她说着,头垂得更低,不敢再看两人。
“冰月天蚕呢?唐怜月身上的冰霜怎么解?” 慕雨墨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揪起唐灵尊的衣襟,焦急地质问道。
“雨墨。” 青桑开口唤住她,语气平静,“我帮你去解开。” 说罢,她转头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点头应道:“去吧,这里交给我。”
“好。” 青桑应了一声,回头对慕雨墨说,“我们上去吧。”
两人快步登上怜月阁顶楼,只见唐怜月被厚厚的寒霜冻在原地,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慕雨墨心急如焚地跑至他身边,刚想伸手触碰,就被寒气逼得缩回了手,只能焦急地在一旁打转。青桑凝神静气,催动护心胆诀,周身瞬间翻涌起伏着淡金色的灵气,她指尖轻点,灵气如暖流般缓缓涌入寒霜之中。不过片刻功夫,包裹着唐怜月的寒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水珠滴落,浸湿了地面。
唐怜月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关切的慕雨墨,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是你救了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慕雨墨见他醒来,欣喜地唤道,“唐怜月?”
两人同时住口,慕雨墨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赧地又问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唐怜月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轻声回应,“我没事,多谢关心。” 他目光转动,看到了慕雨墨身后的青桑,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这是青桑,是她帮我解开你身上的冰月天蚕的。” 慕雨墨连忙介绍道。
青桑对着唐怜月微微点头,算作招呼,“既然已经解开了,我们先出去吧,阿昌还在外面等我们。” 说罢,她率先转身走出了怜月阁。
三人刚下楼,就看到苏昌河依靠在院中的柱子上,而唐灵尊则瘫软在地,显然已被废去了内力。苏昌河见他们出来,眼前一亮,立刻直起身迎了上去。
“青桑!”
青桑微微颔首,行至他身旁。
唐怜月和慕雨墨也跟着走出阁楼。
“师父!” 一直躲在屋顶横梁上,大气不敢出的唐莲,见自己师父终于平安出来,顿时红了眼眶,也顾不上再隐藏身形,忙纵身飞身跃下,快步跑到唐怜月身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地唤道。
“唐莲。” 唐怜月看着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徒弟,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回应他,“我没事。”
可当他看到院中横七竖八躺着的唐门弟子,有的重伤昏迷,有的已然没了气息,还有虚弱的依靠着柱子的唐灵尊以及不省人事的两位师兄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唐灵尊!” 他质问着,“我师兄呢?他在哪?!”
唐灵尊此时已是气若游丝,浑身瘫软,听到唐怜月的声音,她费力地缓了好几息,才虚弱地开口:“在... 在密...”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你说什么?!” 唐怜月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喊道,可唐灵尊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说,在密室。” 苏昌河慢悠悠地走过来,假意掏了掏耳朵,语气玩世不恭地开口。
唐怜月猛地放下唐灵尊,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昌河,一字一句地沉声道,“暗河送葬师苏昌河?”
“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昌河被他这带着审视与疏离的目光看得心头不爽,冷笑一声,寸止剑在掌心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怜月缓缓收回目光,暗自叹了口气,他并非不知好歹,只是唐门内乱已让他心力交瘁,实在不愿再与暗河牵扯过深。“多谢大家长相助,” 他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淡,“至于我唐门内乱之事,乃是家事,就由我自己来处理吧。”
“嗐,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昌河顿时不悦,向前一步就要理论,却被青桑轻轻拉住了手。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稍稍平复了些怒火,却仍皱着眉看向唐怜月。
“昌河哥!” 慕雨墨也急忙拦在他身前,生怕两人起了冲突。
“我们不是来助你的。” 青桑看着唐怜月,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疏离,“我们踏入唐门,全是因为雨墨。玄武使不必自作多情。”
“我...” 唐怜月被说得一噎,脸上泛起几分尴尬与不好意思,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唐怜月!” 慕雨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视着他,眼神里藏着压抑许久的急切,“我来这里,是想找你寻一个答案。”
“雨墨...” 唐怜月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心尖微微一颤,轻声唤出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跟我走,还是不走?” 慕雨墨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仿佛将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了这一句话上,“一句话就好。”
“我...” 唐怜月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迟迟没有下文。他看着慕雨墨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唐门的烂摊子、失踪的师兄,以及自己身为玄武使的职责,满心都是纠结与犹豫。
慕雨墨等了许久,终究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她缓缓收起眼中的期待,嘴角牵起一抹看似释然的笑,可眼底深处却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你的指尖刃。” 慕雨墨抬手,从腰间掏出一枚精致的指尖刃,那是之前她偷偷从唐怜月那拿来的,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至今的物件。
她将指尖刃递到唐怜月面前,指尖微微发颤,“既然不愿跟我离开,那... 你的东西,还给你吧。”
唐怜月看着眼前熟悉的指尖刃,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想要去接,却又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尖刃的寒光映在他眼中,也映出了慕雨墨强装平静的脸庞,让他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
看着唐怜月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青桑心中最后一点可能出手相助的念头也彻底消散。唐灵皇的药人之毒根本不值得她耗费灵力出手。
青桑率先收起玉笛,一旁的苏昌河也早已将寸止剑收回剑鞘,见青桑已准备就绪,便朝着慕雨墨扬声喊道,“走了,雨墨。”
脚步已迈向院外,显然是在等她一同离开。
慕雨墨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那丝未散的伤感压了下去。她转过身,脸上已重新扬起一抹浅笑,只是那眼神里难免带着几分勉强,“来了。”
话音落,三人不再停留,同时运转轻功,身形如三道残影般飞身跃起,掠过唐家堡的院墙,径直朝着城外而去。
身后的怜月阁、满地狼藉的院落,以及那个让她满心期待又最终失望的身影,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ai生成一张不露腿的,但是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