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后的周末,穆祉丞把那本厚厚的相册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封面上,龙猫雪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你看,这里还空着一大半呢。”穆祉丞翻开相册,指尖划过最后一页的空白相框,“我们得抓紧填满它。”
王橹杰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他看着相册里两人依偎的照片,忽然说,“下周公司组织团建,去山里泡温泉,要不要一起去?”
“团建?我去合适吗?”穆祉丞咬着草莓,含糊地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橹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家属可以随行,我都跟同事说好了,带你去见见我的‘战友’。”
穆祉丞心里一动。他还从没见过王橹杰公司的人,想象着他穿着工装和同事讨论图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新奇。“好啊,那我得准备点什么?”
“不用准备,人去就行。”王橹杰把一颗草莓塞进自己嘴里,“不过山里可能有点冷,得把厚外套带上。”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王橹杰就把穆祉丞从被窝里挖出来。“快起,再晚就赶不上大巴了。”
穆祉丞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着王橹杰在旁边打包行李,动作麻利地把两人的厚外套叠好,又往包里塞了几包暖宝宝。“你好像很熟练啊。”他揉着眼睛笑。
“以前团建都是我负责清点物资,”王橹杰把保温杯塞进包里,“这次多了个你,得格外上心。”
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王橹杰带着穆祉丞上来,都笑着打招呼。“王工,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位作家朋友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笑着问,“果然跟你说的一样,看着就很温柔。”
穆祉丞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想打招呼,就被王橹杰往身后拉了拉:“别吓着他,他脸皮薄。”
一路说说笑笑,三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大巴停在山脚下,抬头就能看到连绵的青山,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硫磺味。温泉酒店是中式风格的,青瓦白墙,院子里种着几棵蜡梅,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
“这地方真不错。”穆祉丞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山里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却让人神清气爽。
“喜欢就多待几天。”王橹杰从身后抱住他,“下午自由活动,我们去泡私汤?”
私汤在酒店后院的小竹屋里,露天的汤池冒着热气,周围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既能看到天上的云,又保证了私密性。穆祉丞刚把脚伸进水里,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慢点,”王橹杰笑着拉住他,“先适应适应水温。”
两人并肩坐在汤池边,温热的泉水漫到膝盖,驱散了一路的疲惫。穆祉丞靠在王橹杰肩上,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过,忽然觉得岁月静好这四个字,就该是此刻的样子。
“你同事好像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穆祉丞轻声说。
“嗯,”王橹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上次你送钥匙扣到工作室,被他们看见了,我就索性说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都挺喜欢你的,说终于有人能治住我这‘工作狂’了。”
穆祉丞笑了起来,伸手撩起一捧水,洒在王橹杰手臂上:“我可治不住你,是你自己愿意被我‘管’着。”
王橹杰握住他的手,按在温泉里:“是,我愿意。”
傍晚的团建晚宴上,同事们拉着穆祉丞问东问西,从他写的小说聊到平时怎么“管”王橹杰,气氛热闹得很。王橹杰怕他不自在,一直护在他身边,有人劝酒就替他挡着,菜离得远了就夹到他碗里。
“王工这护妻狂魔的样子,跟平时在工地上简直判若两人。”有人打趣道。
王橹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穆祉丞碗里又添了块排骨。穆祉丞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融融的,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晚宴结束后,两人沿着酒店的小路散步。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王橹杰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张照。
“这张要放进相册里。”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影子紧紧依偎着,像一对分不开的藤蔓。
穆祉丞看着他,忽然说:“其实相册里留着空白也挺好的。”
“嗯?”
“空白的地方,就像我们还没走过的日子,”穆祉丞的声音轻轻的,“不用急着填满,慢慢走,慢慢填,这样才有盼头。”
王橹杰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温泉的热气还没散尽,混着月光的清辉,在两人周围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好,”他低头在穆祉丞耳边轻声说,“我们慢慢走,把剩下的空白,都走成我们的故事。”
回到房间,穆祉丞把王橹杰拍的那张牵手照设成了手机壁纸。照片里的月光有些模糊,影子却清晰得很,像在说:不管走多远,只要手牵着手,就能找到回家的路。而那本相册里的留白,正等着被更多这样的瞬间填满,变成谁也偷不走的、只属于他们的时光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