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倒是让九霄城笼罩在阴雾下。
路上行人匆匆,只有一位背着长匣子的清俊男子闲庭信步。
此人便是受慕明策之命将眠龙剑交由苏烬灰的苏暮雨。
一路上,各家的探子已经讲苏暮雨去往苏家在九霄城驻地的消息传了回去。
因为眠龙剑已经离开蛛巢,此处算是安全,白鹤淮和苏喆出去了,十二肖也有了片刻休息的时间。
如今在慕明策身侧的人只有云昭,不过这次两人之间的氛围同以往似乎不太一样了,空气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微妙中透着一丝压抑,静滞中带着一份对持。
云昭好似闲不住,这边坐坐,那边碰碰,过一会儿又掏出糕点吃。
最终还是慕明策的耐性差了些,“这可不像你的性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沉得住气。”
云昭将嘴里的点心咽下,愤愤不平地为自己辩解:“大家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很有耐心的,你看看那些香,没有耐心怎么制得出来?”
“是啊……”慕明策眼神锐利地看着云昭,“我将眠龙剑给了苏烬灰,你身为慕家人可有不贫?”
“我不会为家主抱不平,他想要眠龙剑就自己去抢,管我什么事。”云昭又拿起一块点心,含糊不清地回答,看起来一点没有为慕家争取的意思。
“你、苏暮雨、苏昌河,是暗河这一辈中最强之人,他二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你……就一点没有?”慕明策不信暗河中真有这么一个人什么都不求。
云昭坐直了身,“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也有什么计划呢,我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等暗河内乱平息后,接受定局吗?”
“不可能。”慕明策斩钉截铁。
他不认为云昭会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有能力让提魂殿按她的规矩行事而没有任何惩处,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
慕明策看着无忧无虑、如同娇养的西府海棠一般的云昭,人畜无害得好似一点挫折就会香消玉损。
这不是暗河能养出来的人。
即便是有君子教养的苏暮雨看起来像一个剑客,可杀手的特质依旧能看出来。
慕明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看透过慕云昭。
“慕云昭,你想当大家长吗?”
他将眠龙剑放在桌上。
“这……”云昭诧异地看着眠龙剑,“暮雨拿的是假的?”
毫无破绽,她的表现似乎就是她的想法,但有了疑心的慕明策不信。
“不,也是。”
“暗河历任大家长手里都掌握着两把眠龙剑,两把剑由同一块陨铁铸成。”
“唯一的不同,是这把剑还藏着暗河的秘密。”
慕明策的目光在剑柄上停留了一瞬,但云昭注意到了。
云昭了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大家长是在考验苏家主有没有能力握住眠龙剑。”
同时也是激发各家的野心,将这水搅得更浑。
“那么,你想当大家长吗?”
慕明策鹰眼狼顾,不放过云昭每一丝变化,只是不等他看出什么,就来人了。
“来的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