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了墨的纱,缓缓笼住继国家的庭院。严胜捏着那封仿问玉笔迹写就的信,指尖摩挲着纸上刻意模仿的圆润字迹,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兴奋与紧张——信上写着城外山涧发现罕见的粉菖蒲,是问玉最爱的花,邀缘一连夜采摘,天明时分在老地方相见。
他将信交给心腹,低声叮嘱:“务必亲手递到缘一手上,让他即刻动身,不许耽搁。”心腹领命而去,严胜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缘一素来对问玉的请求无有不应,更何况是她钟爱的花草,今夜他必定会奔波在城外山路,无暇他顾。
“玉儿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严胜晃了晃酒坛,语气宠溺,“你上次说想喝桃花酒,我特意酿了三个月,今日刚好开封。”
问玉眼睛一亮,放下绣针迎上来:“真的吗?我都快忘了这事了。”她素来爱甜,严胜酿的桃花酒度数极低,还加了蜂蜜,正是她喜欢的口味。
严胜倒了两杯酒,琥珀色的酒液泛着淡淡的花香,递到她面前:“尝尝看,比去年的更甜些。”他刻意放慢了节奏,一边和她闲聊儿时趣事,一边不动声色地劝酒。问玉没设防,只当是兄长陪自己小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颊渐渐染上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严胜……缘一呢?”她舌头有些打卷,含糊地问道,“我今天没见到他。”
严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笑着:“缘一被师父叫去练剑了,怕是要很晚才回来。别管他了,我们喝酒。”他又给她满上一杯,看着她仰头喝下,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酒意渐渐上头,问玉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软,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晃了晃身子,想扶住桌子,却一头撞进严胜怀里。严胜顺势接住她,感受着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身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问玉,你醉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樱唇,压抑多年的欲望与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抱着她走向内室,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问玉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燥热,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嘴里喃喃着:“缘一……我要找缘一……”
这声呼唤像针一样扎在严胜心上,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别找他了。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的。”
烛火摇曳,映着他偏执的侧脸。他褪去她的衣衫,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掠夺。问玉在酒精的作用下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被动承受,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烛火的光晕,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严胜看着她眼角的泪,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极致的占有欲淹没。他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喃喃自语:“问玉 ,别怪我……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一夜荒唐,直至天明。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问玉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酸痛,身边躺着的人竟是严胜。昨日的记忆碎片般涌来,喝酒、头晕、被他抱着走进内室……她猛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而此刻,严胜早已醒来,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得偿所愿的满足,有对她泪水的心疼,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伸手想抱她,却被她猛地推开,问玉蜷缩在床角,哭得浑身颤抖:“严胜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晨露还凝在窗棂上,缘一踩着一身寒气冲进庭院,怀里那束粉菖蒲沾着山路的泥点,却依旧鲜嫩。可他刚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问玉衣衫不整地蜷缩在严胜怀里,肩头裸露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鬓发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她还在哭,哭声细碎又绝望,却被严胜俯身堵住唇,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让她的挣扎都成了徒劳的颤抖
“哐当——”菖蒲束掉在地上,粉白的花瓣散落一地,像被揉碎的月光。
缘一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原本温和的眼底瞬间被猩红吞噬,浑身的气息冷得像冰窖。他想冲上去把问玉从严胜怀里抢出来,想撕碎眼前这刺眼的画面,可脚步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缘一?”严胜缓缓抬头,嘴角还沾着暧昧的水渍,眼底却满是挑衅与得逞的疯狂。他搂紧怀里的人,故意让问玉的衣衫滑落得更多,“你回来了。”
问玉听到缘一的名字,猛地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推开严胜:“缘一!救我……”
可严胜的手臂像铁箍,死死锁着她的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喊了,你现在这样,他还会要你吗?谁会愿意要一个被w/nong的女人?就算他嘴上说愿意,你敢说他心里不介怀?”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问玉的心口。她的挣扎骤然停止,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死寂的绝望。是啊,她已经不干净了,缘一那么好,怎么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这时,继国家主带着几位族老走进来,看到屋内情景,脸色虽有不悦,却也只能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严胜,问玉既已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便择日完婚,也好保全两家颜面。”
族老们纷纷附和,言语间全是“木已成舟”“保全名节”的论调,没有一个人问过问玉愿不愿意,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眼底的绝望。
缘一的目光死死盯着问玉,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散落的衣衫,看着她眼底那抹破碎的光,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窒息。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介意”,想说“跟我走”,可族老们的目光、家主的威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住。
他是继国家的次子,是被寄予厚望的剑士,却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我……成全你们。”
四个字,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瞬间失了所有血色,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下死寂的荒芜。他不敢再看问玉,猛地转过身,一步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传来问玉压抑的哭声,那声音像鞭子,抽得他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