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下午的兴趣班结束后，体育馆里的人群渐渐散去。木小嫘照例留在最后收拾东西——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新习惯，既可以避开人群，又可以多打一会儿球。

　　张继科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少女认真擦拭球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注意到，今天木小嫘和自己说话时，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僵硬了。

　　"明天练什么？"木小嫘突然开口问道，声音虽然还是很小，但至少能听清了。

　　张继科心里一喜，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想学点特别的吗？"

　　木小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特别的？"

　　"比赛中的心理战术。"张继科站起身，走到球台边，"比如，如何通过发球干扰对手的节奏，或者怎么在关键分时给对方施加压力。"

　　这个提议显然打动了木小嫘。她放下球拍，专注地看着张继科，等待下文。

　　"首先从发球开始。"张继科拿起一个球，"你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明明是很普通的发球，对手却会接失误吗？"

　　木小嫘思考片刻，轻声回答："因为...预判错了旋转？"

　　"这是一方面。"张继科说，"但更重要的是心理暗示。比如——"

　　他做了个标准的发球准备动作，但在抛球的瞬间，手腕有个极其细微的抖动。这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但足以让对手产生疑惑：这个球到底是上旋还是下旋？

　　木小嫘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看出来了，那个抖动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干扰对手的判断。

　　"你来试试。"张继科把球递给她。

　　第一次尝试，木小嫘的动作有些僵硬。第二次，稍微自然了些。第三次，她已经能复现出那个细微的抖动了——虽然幅度比张继科的小，但确实有了那个意思。

　　"很好。"张继科由衷地称赞，"你学得很快。"

　　木小嫘的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说："...谢谢。"

　　接下来的一小时，张继科教了她几个简单但有效的心理战术：如何通过站位给对手施加压力，如何利用暂停打乱对方的节奏，甚至包括在关键分时该用什么表情和眼神。

　　这些都是他在多年比赛中总结出的经验，木小嫘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问题。虽然问题不多，但每个都问到点子上。

　　"如果对手不吃这一套呢？"她问。

　　"那就换一种方法。"张继科笑着说，"比赛就像下棋，要随时调整策略。重要的是保持主动，让对手跟着你的节奏走。"

　　木小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球拍胶皮上摩挲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张继科已经注意到了。

　　天色渐暗，体育馆的灯自动亮起。张继科看了眼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六点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明天教你点更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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