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1，11:0，11:2。

　　当裁判报出最后一个比分时，那名女队员握着球拍，站在原地，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信仰崩塌般的绝望。

　　她打了十几年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技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场边，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计划的三场“交流”结束了。

　　但木小嫘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擦完汗，喝完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场边那些或呆滞、或麻木、或眼圈发红的二队队员。

　　然后，她转向刘志强，用一贯平稳的语调问：“刘指导，还有安排吗？如果没有，我可以继续。”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今天没有固定的对手了，她不介意和剩下的任何人打。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早已充满压抑和绝望的干草堆。

　　刘志强还没来得及回答，二队教练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我们不打了”？那岂不是承认二队怕了？

　　说“你太强了，我们打不过”？

　　那队员们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嘶哑：“我来！”

　　是陈鑫。他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昨天一夜没睡好。

　　他死死盯着木小嫘，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昨天的挑衅和不甘，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证明点什么、哪怕只是能多拿一分的疯狂。

　　木小嫘看向刘志强，似乎在等待指令。

　　刘志强看向马龙，马龙眉头紧锁，看着陈鑫那副模样，又看看木小嫘平静的脸，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于是，第四场比赛开始了。

　　结果，毫无悬念。

　　陈鑫比昨天输得更惨。

　　他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变化，在木小嫘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他甚至感觉，木小嫘不是在和他比赛，而是在进行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全方位的技术测试。

　　他的每一个弱点，每一个习惯，都被无限放大，然后被精准打击。

　　11:0，11:0，11:1。

　　陈鑫站在球台边，握着球拍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动不动。

　　他这一动，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我也来！”

　　“还有我！”

　　“算我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二队队员站了出来。

　　他们不是不服，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想要亲身体验那种绝望的冲动。

　　或者说，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来确认那个看似瘦弱的少女，真的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木小嫘来者不拒。

　　一场，两场，三场……

　　她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又像最冷静的处刑者，用同样高效、同样精准、同样无情的方式，将一个个站上球台对面的对手，斩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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