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卫家几位兄长率领着卫家军的大部队,策马赶到城门附近,身后跟着整肃的大军,旗帜飘扬,气势恢宏。
卫珺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勒马停下时,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城门下的那道纤细身影上,眼底的冷硬瞬间被温柔取代。
李韵芸穿着一身月白绣海棠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她怀中抱着裹在大红襁褓里的卫念安,襁褓边缘绣着小小的虎头图案,可爱至极。她身边跟着两个得力的侍女,一人撑着伞,一人提着食盒。她踮着脚尖,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当看到卫珺的瞬间,眼底瞬间盛满了笑意,像盛满了漫天星光,温柔而明亮。
卫珺翻身下马,不顾身上的铠甲沉重,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去,步伐急切而稳健,脸上的冷峻被深深的思念与温柔取代。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看着这位凯旋的将军,眼神里满是崇敬。
“芸芸。”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沙哑与抑制不住的温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李韵芸心头一暖。
李韵芸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替他拍了拍铠甲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轻柔而细致,轻声道:“一路辛苦,你瘦了好多,也黑了。是不是在军中没吃好,没睡好?”她将怀中的女儿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柔,“念念,看,爹爹回来了,快叫爹爹。”
卫念安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像黑葡萄一样,好奇地盯着卫珺看了片刻,似乎是认出了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他胸前的铠甲。
卫珺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坏了她。他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触感温热柔软,让他心头一酥,声音满是宠溺:“念念长这么大了,都长开了,越来越漂亮了,还记得爹爹吗?”
小家伙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小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咿呀咿呀地叫着,声音软糯可爱,听得卫珺心都化了。
卫珺眼底满是宠溺,抬头看向李韵芸,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深情:“让你们娘俩等久了,我好想你们。”
李韵芸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硝烟味与淡淡的草木香,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她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晚,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她抬头看他,眼神温柔,“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先回家歇歇吧,我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还温着呢。”
卫珺用力点头,一手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一手紧紧牵着她的手,目光扫过不远处看热闹的卫韫等人,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威严:“七弟,爹让你入城传捷报,大军都在大营等检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看热闹?”
卫韫看到这一幕,笑着凑过来,打趣道:“大哥,你可算来了!你没看着热闹,楚大娘子在春风楼堵顾翰林呢,这戏可精彩了,路都堵死了,咱们干脆留下多看一会儿吧!”
卫珺低头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面带倦色的李韵芸,摇摇头,语气坚定:“军务要紧,先回大营处理完公务再说。”他转头对李韵芸柔声道:“芸芸,我先去处理公务,很快就回家陪你和念念,好不好?你带着念念先回家,路上小心。”
李韵芸点头,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披风,动作细致入微:“去吧,别太累了,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一起用膳。”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轻声哄道:“念念,跟爹爹说再见,爹爹要去忙公务了。”
卫珺低头,在李韵芸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在女儿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才依依不舍地将女儿递还给她,翻身上马。
百姓们见此情景,纷纷议论着卫将军与长公主之女的恩爱,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羡慕不已。
李韵芸站在原地,抱着女儿,一直望着卫珺的身影远去,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在侍女的簇拥下,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