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身体猛地一颤!
闷哼一声,却依旧将怀中的芷溪护得稳稳当当,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
下一刻,一道刁钻的剑气击中他的右膝弯!
他右腿一软,险些跪倒!却硬生生凭借着左腿和顽强的意志力撑住了!
他抱着芷溪的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稳固
鲜血,顺着他破碎的衣袍不断滴落,芷溪在他怀中,无力再言语,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变得无比困难,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从眼角滑落,混入他衣襟的血污之中
权竟霆眼见王权富贵竟在重围之下依旧步步前行,怀中护着那花妖,姿态决绝,心中杀意与嫉恨瞬间达到顶峰!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御剑飞出,手中那柄传承自上古,据说以恶龙之脊锻造的邪剑龙脊剑,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权竟霆冥顽不灵!受死!
龙脊剑猛地挥出,剑刃之上竟浮起一抹凝实如活物的诡异妖气,那妖气扭曲着,如同一条蛰伏千年,择人而噬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刺入王权富贵早已受伤的左肩胛骨中!
王权富贵呃——!
妖气并非单纯的物理伤害,在刺入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钻入他的经脉,试图污染,侵蚀他的灵力本源!
王权富贵瞳孔骤然收缩,清晰地感受到那阴冷邪戾的力量在体内肆虐!他咬紧牙关,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竟不顾剧痛,空着的右手猛地抬起,一把死死抓住了穿透肩胛的龙脊剑刃!
掌心瞬间被锋利的剑刃割破,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猛地发力,硬生生将这柄邪剑从自己体内逼出来!
王权富贵噗!
他踉跄一步,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然而,那钻入体内的妖气已然发作!!
只见他玄色的衣袍在身后无风狂舞,猎猎作响,满头墨玉般的青丝在狂暴的罡气中逆风飞起,竟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寸寸化为雪白!
权竟霆污蔑富贵,称兵人早已妖化!和妖族同流合污!
刹那间,悬于空中的万千剑刃仿佛得到了指令,寒光大盛,齐刷刷调转剑尖,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气,朝着白发妖瞳的王权富贵,以及他怀中被护着的芷溪,铺天盖地刺去!
剑气纵横,割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誓要将二人彻底湮灭!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璀璨无比,蕴含着至阳至纯力量的金色印记,毫无征兆地在王权富贵额头正中亮起!
金色的火焰印记流转,磅礴浩荡的纯阳之力如同苏醒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驱散了他体内肆虐的妖气,甚至在修复他的伤势!
面对漫天飞剑,王权富贵的神情异常平静
他先是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奄奄一息的芷溪放在身后干净的地面上,动作轻缓得仿佛在安置一个易碎的梦,生怕弄疼她分毫
随后,他抬手,以自身灵血为引, 化出结界,将芷溪牢牢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杀气与冲击
做完这一切,王权富贵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望向苍穹,望向那万千指向他的利刃,缓缓抬手
金色的神火冲天而起,并非狂暴肆虐,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与守护之音如同温暖的潮汐迎向那冰冷的剑雨
只见凡是被纯质阳炎触及的飞剑,其上附着的灵力与杀气瞬间如冰雪消融,剑身变得黯淡,纷纷失去控制,如同废铁般坠落在地!

他以一己之力,以觉醒的东方血脉,以这至情至性引动的纯质阳炎,悍然战胜了在场所有人的联手围攻!
富贵抬头,静静看着王权弘业
王权富贵父亲,如今……您应该为我高兴
王权富贵贵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
王权富贵天下,非妖之天下,非人之天下——
王权富贵乃众生之天下!
王权富贵此道,恐有违父亲之道,有违世家之道,所以……贵儿可能,要离开父亲了
富贵郑重下跪,叩首,深深一拜


然后,坦然转身,走向结界中的芷溪
王权弘业泪光闪烁,轻叹一口气
王权弘业淮竹……你看到了吗……
王权弘业我们的贵儿……长大了……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王权富贵抱着气息微弱的芷溪,一步一步,踏着破碎的门扉阴影与门外炽烈的阳光,走出了那象征着权威与束缚的前厅,也走出了王权山庄那高耸威严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