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下午回到杭州时，发现公司气氛不对。赵太阳在电梯口等她，脸色凝重。
“沐总，出事了。”
会议室里，七月和几位高管都在。投影仪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是昨晚萨满在西湖边弹吉他唱歌的画面，旁边坐着沐瑶，两人姿态亲密。
“这段视频今天上午开始在抖音传播。”赵太阳说，“现在已经上同城热榜了。标题是‘T.萨满疑似恋情曝光，对象疑似公司高层’。”
沐瑶冷静地看着视频。拍摄角度很刁钻，正好能看清她的侧脸。虽然像素不高，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源头查到了吗？”
“是一个小号发的，已经删了，但视频被大量转发。”七月说，“我们正在联系平台压热度，但需要时间。”
另一位高管小心地说：“沐总，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恋情曝光，还有粉丝反应。萨满的粉丝群里已经炸了，有人脱粉，有人骂...骂得很难听。”
投影切换到粉丝评论页面：
【原来萨满哥喜欢这种老女人？】
【一看就是富婆包养小鲜肉，恶心】
【脱粉了，虚拟歌手谈恋爱就是失格】
【听说那女的是公司老板，职场潜规则吧】
沐瑶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些言论在她预料之中，但真正看到时，还是像针一样刺人。
“萨满知道了吗？”她问。
“知道了。”赵太阳说，“他在直播，直接回应了。”
“什么？”沐瑶站起身，“现在？在没有预案的情况下？”
“他说...不想逃避。”七月小声说，“直播还在继续，您要看吗？”
沐瑶打开手机，进入萨满的直播间。屏幕上的他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轻松。
“...所以，是的，视频里的人是我。”他对着镜头说，“旁边的人，是我喜欢的人。我们正在交往。”
弹幕疯狂滚动，有祝福的，有骂的，有问号的。萨满看了一会儿，继续说：
“我知道很多人会失望，会觉得虚拟歌手不该谈恋爱。但我想说，T.萨满是虚拟形象，萨满是真实的人。我有权利过自己的生活，有权利喜欢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麦克风的手很紧：“她不是富婆，不是金主，是我爱的人。我们认识两年多了，中间分开过，现在重新开始。就这么简单。”
有弹幕问：“她是听潮阁老板吗？”
萨满顿了顿：“她是公司股东之一。但我们的关系，不影响工作。如果你们因为这个脱粉，我尊重。但我的音乐不会变，我还是我。”
直播间人数飙升，已经突破两百万。沐瑶看着屏幕上的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这样公开回应，无疑会激化矛盾，但也避免了猜测和谣言。
“现在怎么办？”赵太阳问。
沐瑶放下手机：“准备公关稿，承认恋情，但强调这是私人事务，不影响工作。联系合作品牌，解释情况。另外...”她看向七月，“安排我和萨满的联合采访，我们要主动掌握叙事权。”
“现在？”七月惊讶。
“越快越好。”沐瑶说，“既然已经曝光，不如大大方方。但记住，重点不是恋情本身，而是我们对彼此事业的支持和尊重。”
会议结束后，沐瑶回到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暗，杭州又迎来一个夜晚。手机响起，是韩宇。
“瑶瑶，看到热搜了。”韩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需要帮忙吗？韩氏的公关团队很擅长处理这种危机。”
“不用了，谢谢。”沐瑶冷淡地说。
“别客气嘛。”韩宇笑道，“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艺人的私生活，永远是商业的定时炸弹。特别是虚拟歌手，粉丝花钱买的就是幻想。”
沐瑶握紧手机：“韩宇，如果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可以挂了。”
“我是来再次邀请的。”韩宇说，“来韩氏，我可以给萨满更好的保护，让他远离这些是非。你们也可以正常恋爱，不用躲躲藏藏。”
“他不会去的。”沐瑶说，“我们也不会躲。”
挂断电话后，沐瑶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萨满。
“直播结束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有点。”沐瑶诚实地说，“但已经这样了，就面对吧。明天有采访，我们需要统一口径。”
“采访？”
“嗯，我让七月安排了。既然公开了，就要公开得彻底。”
萨满沉默了一会儿：“你爸妈...看到了吗？”
“应该看到了。”沐瑶苦笑，“明天的见面，恐怕会更难。”
“那我更要去了。”萨满说，“我现在来接你？”
“好。”
半小时后，萨满的车停在公司楼下。沐瑶下楼时，看到几个记者在门口蹲守，见她出来立刻围上来。
“沐总，您和T.萨满的恋情是真的吗？”
“作为公司高管，和艺人恋爱是否违反规定？”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保安上前拦住记者，沐瑶在保护下上了车。萨满立刻启动车子驶离。
“抱歉。”他说，“我没想过会这样。”
“不怪你。”沐瑶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早晚要面对。只是比预想中早了点。”
车子没有回公寓，而是开向了钱塘江边。萨满停下车，两人坐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灯光。
“我想过很多次公开的场面。”萨满轻声说，“但没想到是这样。那些评论...他们骂你，比骂我更让我难受。”
沐瑶转头看他：“你在直播里说，我们认识两年多了。为什么说这个？”
“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一时冲动。”萨满握住她的手，“我们是认真的，经历了分开，还是选择彼此。”
江风吹起沐瑶的红发，她靠在萨满肩上：“明天的采访，我们要强调这一点。不是老板和艺人，是两个独立个体的互相选择。”
“好。”萨满点头，“还有，音乐创作基金的事，我也想公开。让粉丝知道，我留在听潮阁不只是因为你，还有我想做的事。”
这个想法让沐瑶眼前一亮。是的，如果把焦点转移到萨满的事业规划和创作理念上，恋情的关注度自然会降低。
“聪明。”她微笑，“你越来越会处理这些了。”
“跟你学的。”萨满也笑了，“不过瑶瑶，有件事我想说清楚。如果.如果这件事真的影响了公司，或者影了你的处境，我可以⋯.”
“可以什么？”沐瑶打断他，“可以离开？可以分手？萨满，我们说好了一起面对。”“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沐瑶认真地看着他，“我个是伴侣，是战友。商业上的挑战，我们是伴侣，是战友。商业上的挑战，我们一起解决。家庭的压力，我们一起承担。这才是我要的关系。”
萨满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然后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没有昨晚的急切，而是温柔的，承诺的，像江水平缓流动。
远处，钱塘江大桥的灯光连成一线，像通往未来的路。路很长，很难，但有彼此，便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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