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沐瑶正式接任沐氏集团总裁还有三天,距离她和萨满的婚礼还有两个月。杭州的盛夏如火如荼,而他们的生活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节奏。
沐瑶的办公室从听潮阁搬到了沐氏集团上海总部的大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办公室里堆满了交接文件和各业务板块的汇报材料。
“沐总,这是集团下季度战略会议的材料。”新助理陈琳将一摞文件夹放在桌上,“另外,杭州那边赵总请示,听潮阁下半年预算是否按原计划执行?”
沐瑶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告诉赵总,一切按我们商定的计划走。还有,帮我订今晚回杭州的高铁票。”
“您今晚还要回杭州?”陈琳惊讶,“明天上午九点还有投资委员会会议。”
“我知道。”沐瑶看了眼手表,“我会准时回来。”
萨满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我到上海了,在你公司楼下。能下来十分钟吗?”
沐瑶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G63停在楼下。她乘电梯下楼,萨满正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个纸袋。
“你怎么来了?”沐瑶问,“不是明天还要录音?”
“给你送这个。”萨满把纸袋递给她,“你落在杭州的胃药。陈助理说你最近胃疼又犯了。”
沐瑶心里一暖。她自己都忘了这事,他却记得。
“还有二十分钟。”萨满看了看手表,“能陪我吃个晚饭吗?就街角那家面馆。”
面馆很小,但干净。两人点了两碗阳春面,面对面坐下。这是他们这周第一次一起吃饭。
“婚礼策划师发了三个方案过来。”萨满打开手机给她看,“我觉得第二个不错,在西湖边的草坪上,简单温馨。”
沐瑶看着方案,确实很好。但她注意到预算——几乎是她原本计划的三倍。
“太贵了。”她直言,“而且我们没时间筹备这么复杂的婚礼。”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萨满说,“我接了几个音乐制作项目,加上专辑版税,够了。时间的话...可以请专业团队,我们只需要出席。”
沐瑶摇头:“萨满,婚礼不只是仪式,更是我们共同完成的第一件事。我不想全部外包。”
萨满沉默了。面端上来,热气腾腾。他挑起一筷子面,又放下:“沐瑶,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你现在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还要操心婚礼...”
“那你呢?”沐瑶反问,“你也在准备专辑宣传,还要管理音乐基金,还要写新歌。你就不累吗?”
两人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和坚持。然后,同时笑了。
“我们两个工作狂。”萨满叹气,“也许应该先学会休息,再学办婚礼。”
“那这样吧。”沐瑶有了主意,“婚礼简化,只请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场地就选在你买的那个小院子,请个厨师来做家宴。简单,温馨,属于我们自己。”
这个提议让萨满眼睛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太委屈你?”
“有什么委屈的?”沐瑶微笑,“那是我们的家,在那里开始新生活,再好不过。”
他们快速达成了共识——小规模婚礼,家宴形式,只邀请三十位客人。没有媒体,没有商业伙伴,只有真正关心他们的人。
吃完面,萨满送沐瑶回公司。在楼下,他拉住她的手:“婚礼的事我来安排,你专心处理沐氏。但答应我,每天至少睡六小时,按时吃饭。”
“你也是。”沐瑶说,“别熬夜写歌。”
“成交。”
看着沐瑶走进大楼的背影,萨满在车里坐了很久。手机响起,是心理治疗师李医生的预约提醒。他定了定神,开车前往诊所。
这是萨满每周一次的心理治疗,已经持续了一年半。情感双相障碍需要长期管理,药物配合心理治疗,才能维持稳定。
“最近睡眠怎么样?”李医生问。
“不太好,但能控制。”萨满如实说,“工作压力大,婚礼要筹备,还要准备专辑宣传。”
“焦虑感呢?”
“有,但比以前好多了。”萨满想了想,“以前焦虑时会想逃避,现在...现在会想办法解决。”
李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和沐瑶的关系呢?有没有因为压力产生摩擦?”
“今天中午刚有过一次小争执。”萨满笑了,“关于婚礼规模。但很快就解决了。我们学会了...妥协,但不委屈。”
“这是很好的进步。”李医生赞许,“萨满,你这两年的成长很明显。情绪调节能力提高了,应对压力的方式也更成熟了。”
“因为我想变得更好。”萨满轻声说,“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治疗结束后,萨满开车回杭州。高速上的车流如织,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他想起两年前的自己,那个在酒吧里唱着愤世嫉俗的歌,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自己的青年。
那时候他以为,成功就是被更多人认可,赚更多钱。但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成功是内心的平静,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有能力去追求。
而这些,都是沐瑶教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