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如他们预料般忙碌,但也如他们承诺般紧密。
沐瑶正式接任沐氏集团总裁,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她裁撤了几个长期亏损的部门,加大了对科技和文化板块的投资,其中就包括对听潮阁的增资和对音乐基金的扩大支持。
压力巨大,质疑声也不少。有些老臣不服这位年轻的女总裁,暗中使绊子。但沐瑶用自己的能力和魄力,一一化解。每周的高管会议上,她冷静果断的决策,渐渐赢得了尊重。
萨满的专辑《第二次日出》正式发行。同名主打歌是他为婚礼写的那首歌,一经推出就登上各大音乐榜单榜首。专辑宣传期,他辗转于各个城市,接受采访,参加节目,举办小型音乐会。
两人聚少离多,但坚守着约定——每天至少一通视频电话,每周六的家庭日雷打不动。
十月的一个周六,萨满从北京飞回上海时飞机晚点,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以为沐瑶已经睡了,推开门却看到客厅亮着温暖的灯。
沐瑶蜷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回来了?饭在厨房热着。”
“你怎么还没睡?”萨满放下行李,“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今天是我们约定的家庭日。”沐瑶起身走向厨房,“虽然只剩两小时了,但也是家庭日。”
简单的家常菜,两人对坐而食。萨满讲着宣传期的趣事——有粉丝在机场等他五个小时,只为了送他一盒润喉糖;有音乐节目想让他和白语嫣炒CP,被他直接拒绝。
沐瑶听着,笑着,也分享自己的事——她如何说服董事会投资一个AI音乐项目,如何巧妙处理了一位元老级高管的退休事宜。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萨满说,“各自有自己的战场,但知道后方有彼此。”
“这个比喻好。”沐瑶微笑,“那我们要永远做彼此最可靠的战友。”
吃完饭,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沐瑶渐渐睡着了,头靠在萨满肩上。萨满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窗外,上海的夜色璀璨如星河。屋内,一对新婚夫妻在难得的宁静中依偎。
他们知道,明天又要各自奔赴战场。沐瑶要面对董事会的质询,萨满要飞往广州参加音乐节。但此刻,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世界简单而完整。
十二月底,沐氏集团年度酒会。这是沐瑶接任总裁后第一次主持集团大型活动,各界名流云集。
萨满作为家属出席,穿着定制西装,从容得体。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沐瑶保护的艺人,而是能够与她并肩而立的伴侣。
酒会上,有人过来打招呼:“沐总,萨满老师,久仰。我是华音音乐的负责人,很欣赏萨满老师的专辑。”
寒暄中,对方委婉提出合作意向。沐瑶微笑着说:“音乐方面的事,请直接和我先生的团队联系。我们是夫妻,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
这话既表明了立场,也给足了萨满尊重。对方会意,转而和萨满聊起音乐。
林哲和韩宇也来了,两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瑶瑶,你现在越来越有总裁范儿了。”林哲笑道,“不过在我们面前,还是那个会翻墙逃课的小姑娘。”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沐瑶失笑。
韩宇看向萨满:“专辑我听了,很棒。特别是那首《潮汐之间》的重新编曲,很有想法。”
“谢谢。”萨满举杯。
三个男人聊起音乐,沐瑶则被几位商界前辈叫走。她回头看了一眼,萨满正专注地听着林哲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温和。
真好,她想。他有了自己的圈子,自己的认可,不再只是“沐瑶的丈夫”。
酒会进行到一半时,沐哲和林月婉来了。这是沐哲手术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精神看起来不错。
“爸爸,您怎么来了?”沐瑶迎上去。
“女儿的第一次集团酒会,当然要来。”沐哲看着女儿,眼中满是骄傲,“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
林月婉则走向萨满:“萨满,谢谢你送给我们的专辑,我们每天都在听。”
“阿姨喜欢就好。”萨满微笑。
“还叫阿姨?”林月婉挑眉。
萨满一愣,随即改口:“妈。”
这个字让林月婉眼眶微红。她握住萨满的手:“好孩子。以后常回家吃饭。”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那些原本对这段婚姻持观望态度的人,此刻都明白了——这段婚姻,得到了沐家完全的接纳和祝福。
酒会结束时,沐瑶和萨满站在门口送客。夜风吹来,有些凉意。萨满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沐瑶肩上。
“累吗?”他问。
“累,但值得。”沐瑶靠着他,“萨满,我觉得我们现在...找到了平衡。”
“嗯。”萨满点头,“各自强大,又互相依存。独立,又紧密。”
这就是他们用了两年时间找到的状态——不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完整的个体,选择在一起,共同创造更大的价值。
回程的车上,沐瑶睡着了。萨满调高空调温度,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等红灯时,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感激。
感激她两年前出现在那个酒吧,感激她两年后还愿意给他机会,感激她教会他爱不是占有而是成长。
手机震动,是音乐基金的季度报告。第一批资助的音乐人中,有三组已经签了唱片公司,其中“听风”组合的方言专辑入围了年度最佳民谣奖。
萨满微笑着放下手机。音乐基金,这个最初几乎纯投入的项目,已经开始开花结果。
而他自己的音乐之路,也从虚拟歌手,走向了真正的音乐制作人。下个月,他将开始制作第二张个人专辑,同时担任白语嫣新专辑的联合制作人。
路还很长,但他知道方向。
车子驶入他们的小院。萨满轻轻叫醒沐瑶:“到家了。”
沐瑶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家,微笑:“嗯,到家了。”
屋内灯光温暖,桂花香隐约传来。这个他们共同建立的家,不大,但装满了爱和梦想。
而未来,还有更多的家等待他们建立——音乐的家,事业的家,心灵的家。
但无论走多远,他们都知道,有一个人,会在家里等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