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将帝娇阳带到一旁的空地,张起灵目光落在眼前少女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才缓缓开口。那声音轻柔,似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张麒麟听见什么?
帝娇阳都听见了,一字不落。
帝娇阳他早就已经卷进来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张起灵一时语塞。他想告诉她,在自己零碎的记忆片段中,他曾见过她的身影。记忆中的她,宛如春日暖阳,明媚而温暖,散发着阳光的气息,性格开朗又不失温柔。然而现在,她却像寒冬里的冰霜一般,冷冰冰的,与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可即便心中有千言万语,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将话语默默吞回腹中,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突然想起了他刚才和无邪的对话,这让她回忆起他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曾经说:“我是张家最后一位起灵之人,若是我无法走出去,你便是我存在的证明。”
帝娇阳张起灵,如果你消失了那我就和你一起吧。
当女子说出这般话语时,张起灵的瞳孔骤然一紧,满是惊讶。他凝视着女子,那认真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让人不由得不去怀疑她所说的话。
他微微一怔,随即缓缓解开僵硬的神情,轻轻执起女子的手腕,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徐行而去。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沉稳,而女子则静静地随他同行,二人身影渐隐于朦胧的夜幕之中。
张麒麟风大,回去。
帝娇阳好。
在另一个帐篷内,黑眼镜正费尽心机地软磨硬泡,试图让解雨臣将那瓷片交给他。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能成功。
黑眼镜我跟你说,这瓷片在你哪儿真没有,它不值钱。
解语臣多少钱在我这里都无所谓。
黑眼镜行行行,来来来,干一个都在酒里。
解雨臣端起酒杯,与黑眼镜轻轻一碰,随即手腕一翻,将杯中酒倒向身后。黑眼镜瞧见这番举动,心中虽有计较,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眼前这些人可都是些惹不得的主儿,他又能如何是好?
好在无邪此刻迈步走了进来,恰好化解了这令人难堪的局面。只是,当解雨臣与霍秀秀瞧见无邪竟也现身于此处时,脸上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解语臣你怎么在这?
黑眼镜无邪,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搞古懂生意的九门解家,你不是无家的嘛,你们两应该认识。
无邪你是解家人?
解语臣小时候拜年的时候我们一起玩过。
无邪你是小花?
他们几人皆出身九门,说彼此不认识那是绝无可能的。只不过,他们几个在幼时玩得尤为要好。两个发小见面时那满是欢喜愉悦的氛围,却被无邪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无邪小花不是个女的吗?
解语臣你没记错。
无邪你变性了?
解语臣我那是小时候长得太秀气罢了。
解雨臣被发小的言行弄得无言以对,他总觉得这个发小看起来格外单纯。随着气氛逐渐变得尴尬,霍秀秀急忙转移话题。
霍秀秀那无邪哥哥知道我是谁吗?
无邪你是秀秀。
霍秀秀是我呀,无邪哥哥。
无邪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黑眼镜这下好办了你们认识。
这让一旁的黑眼镜感觉到了庆幸,这下自己的尾款保住了,他激动的拿了把倚子让无邪坐下。
黑眼镜来来来,快坐,快坐。
黑眼镜无邪呀,这位花小哥手里呢有两张瓷片,咱们这次去塔木陀得用。
解语臣你们要瓷片干什么?
无邪这个营地带头的叫阿宁,她手里陶瓷盘子就缺你那两片,组成后就是去塔木陀的地图。
解雨臣知道是去塔木陀的地图,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下定决心要跟着他们去一趟。
解语臣我们也要去塔木陀,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我要和她谈.
黑眼镜不是,你这合着是瞧不上我呗。
解语臣都在酒里了。
瞧见解雨臣将那酒一一饮下,黑眼镜心中纵有千般无奈,也唯有带着他去寻阿宁这一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