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眨眼就过去了,落仙台这儿云雾飘得跟纱似的,剑气嗖嗖地在半空里横冲直撞。
凌清寒一袭白衣站在台顶,手里的无尘剑泛着冷飕飕的光,周身的仙气浓得化不开,活脱脱像九天来的谪仙。她目光冷飕飕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我,眉头皱了皱:“林晚星,你还真敢来。苍梧山输得那么惨,还没让你看清正邪有别吗?”
我一身黑袍拖在地上,裙上的曼珠沙华纹路被风吹得猎猎响,掌心的伤口早就长好了,就留了道浅浅的疤。
我慢悠悠晃到台中间,目光扫过她梳得纹丝不动的发髻,又落在她腰上那块绣着青云纹的玉佩上,忽然低笑了一声:“凌大仙子,才几天没见,你这头发梳得更板正了。是怕风一吹乱了,砸了你那救世之主的名头?”
凌清寒眸色一沉,周身的剑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邪魔歪道,少在这逞口舌之快!”
“急什么?”我侧身躲开一缕剑气,指尖捻着腰间的黑色玉佩玩着,语气散漫得很,“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端着,累不累啊?天天穿白衣服,就不怕沾了血污洗不干净?还是说,青云宗的弟子,都得把‘正道’俩字刻脑门上才甘心?”
话音刚落,我脚下突然一滑。
原来是落仙台边边长了层薄薄的青苔,我光顾着调侃她,压根没注意脚下,身子猛地往后仰去。我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乱抓,结果一把扯住了凌清寒的衣袖。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半空响起,凌清寒那身干干净净的白衣,被我扯出了一道老长的口子。
空气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凌清寒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破了的衣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看得很。
我也懵了,维持着扯着她衣袖的姿势,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装酷装到一半,居然翻车了。
系统007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宿主!你是不是傻!落仙台的青苔是青云宗的防护阵法,滑得要命!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我干咳两声,赶紧松开手,试图把高冷的形象找回来:“咳,本圣女只是……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反应速度。还行,勉强及格。”
嘴上说得硬气,脚底下却悄悄往后挪了挪,生怕再踩到青苔出糗。
这丁点小动作,全被凌清寒看在眼里。
她盯着我略显慌乱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破了的衣袖,先前那股子凛然的杀气,居然散了大半。
她好像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幽冥圣女,跟传闻里那个狠戾霸道的魔头,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见凌清寒不说话,只觉得这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索性又扬起下巴,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看什么看?不就是破了件衣服吗?回头本圣女赔你十件八件,全用幽冥殿的云锦做,比你这粗布麻衣好看一百倍!”
凌清寒:“……”
那可是青云宗掌门亲手织的天蚕锦,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件。
她看着我故作凶狠,眼底却藏着点窘迫的模样,清冷的嘴角,竟难得地勾了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不必。”凌清寒收了剑,声音还是冷冷的,却少了几分戾气,“今日之战,暂且作罢。”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又说:“三日后,再来一战。下次走路,记得看路。”
说完,凌清寒转身御剑就走,白衣飘飞间,那道破了的衣袖格外显眼。
我站在落仙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系统007恨铁不成钢:【宿主!你刚才差点摔下去的样子,简直像个二愣子!人设全崩了都!】
我哼了一声,转身下台,脚步却放得极慢,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生怕再踩上青苔。
“懂什么?”我嘴硬道,“这叫战术,迷惑敌人,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