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北国银行大厅里的寂静才被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打破。
几个年轻职员凑到一起,脑袋挨得极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天呐,我没看错吧?执行官大人居然戴了花环!”一个捧着账本的小职员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是那种艳红色的,看着娇俏得很,跟他平时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另一个整理单据的职员连忙点头,指尖还下意识地比划着:“何止啊!他刚才说那话,‘外物本就是图个舒心’,我总觉得在哪听过。”他皱着眉冥思苦想,忽然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位气度不凡的璃月老者来兑换摩拉,我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茶杯,慌得手足无措,他却半点没怪罪,只慢悠悠说了句‘器物有价,心境无价,何须介怀’,那语气,沉稳得很,跟执行官大人这话,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旁边的管事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凑过来,捻着胡须沉吟道:“那位姓钟的老者我也有印象,衣着考究,谈吐间尽是璃月古韵,对古玩玉器、风物掌故更是了如指掌,看着就是个久居璃月的饱学之士。不过这话……倒也算是通透人的常理,许是英雄所见略同吧。”在他眼里,那位钟姓老者不过是璃月港万千居民中,一位颇有学识与气度的寻常长者,没人会将他与璃月那位隐退的神明联系起来——毕竟在璃月港的芸芸众生看来,岩神摩拉克斯早已归于传说,唯有寥寥仙人与极少数亲历过剧情核心的人,才知晓那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可不是常理!”先前那小职员急声道,“你没瞧见执行官大人那得意的样子,说什么‘友人亲手编的,全璃月独一份’,我猜啊,那编花环的友人,定是位心思细腻的姑娘家,不然哪能编出这么好看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点头。有个年纪稍长的职员笑着打趣:“没想到执行官大人看着凶巴巴的,心里还藏着这般温柔的心思。以后见着那花环,可得记着放机灵点,别撞在他的枪口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达达利亚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戏谑:“都杵在这儿做什么?不用干活了?”
众人吓得一激灵,连忙散开,低头埋脑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大厅里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只有那抹红木香的清甜,还隐隐约约地飘在空气中,与北国银行冰冷的金属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奇妙。
夕阳渐渐沉下去,将办公室的窗棂染成暖红色。达达利亚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腕间的花环,看着窗外璃月港的万家灯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想起晚棠编花环时专注的模样,想起钟离坐在花亭下品茶的沉静——在他的认知里,钟离也只是一位值得敬重的、深谙璃月底蕴的前辈,从没想过这看似平凡的老者,会是璃月曾经的守护神。
他想起小院里那些圆滚滚的小家伙,想起红木香的甜润与面包的麦香,心里忽然变得暖洋洋的。
原来,这人间的烟火气,竟这般让人贪恋。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那枚装着六个花环的小布袋仔细取出来,又找来一层厚厚的防水油布,将布袋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紧,这才叫来负责邮包的专员,反复叮嘱:“用至冬最快的邮路,务必保证这些花环完好无损,花瓣一片都不能掉。”
专员连连应下,捧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匆匆离去。达达利亚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窗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笼,提笔给家里写了封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弟弟妹妹的惦念,末了还特意提了一句,这花环是璃月的友人所赠,鲜活又好看,定能让他们欢喜。
信笺与包裹一同被送往至冬,乘着呼啸的北风,跨越山海,朝着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而去。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在至冬的旷野上呼啸穿梭,将成片的冻土冻得开裂,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但达达利亚家的木屋却暖意融融,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玻璃窗熏得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裹挟着风雪的寒气涌了进来,却又很快被屋里的暖意驱散。负责收发邮包的仆人搓着手,快步走到壁炉旁,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放在地毯上:“少爷小姐们,是从璃月寄来的特快邮包,看标记,是大少爷寄回来的。”
正在壁炉边堆雪兔玩偶的三个小家伙闻声,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年纪最小的妹妹冬妮娅眼睛亮晶晶的,蹲在木箱旁,指尖轻轻戳了戳包裹外层的防水油布:“是哥哥寄的!会是什么好东西呀?”
哥哥安东和姐姐卡佳也凑过来,三人合力将木箱打开。里面没有至冬常见的武器零件,也没有璃月的名贵玉器,只有一个绣着银色冰棱暗纹的小布袋,被柔软的绒棉层层包裹着,生怕磕碰到分毫。
安东小心翼翼地拎出布袋,拉开铜制卡扣,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壁炉的暖意,竟带着几分春日的鲜活气息。冬妮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更圆了:“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卡佳伸手轻轻拨开布袋口的绒棉,六个艳红的红木香花环静静躺在里面,花瓣依旧鲜亮饱满,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在满目雪白的至冬,这抹艳红显得格外惹眼,像一团团跳动的小火苗,瞬间点亮了整个屋子。
“是花环!”冬妮娅惊喜地叫出声,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捧在手心细细端详。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暖香,她忍不住将花环凑到鼻尖闻了闻,眉眼弯成了月牙,“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
安东也拿起一个,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语气里满是惊叹:“璃月的花就是不一样,这么远寄过来,居然还这么鲜活。”他将花环戴在手腕上,转头看向卡佳,“你看,是不是很配我的新手套?”
卡佳没理会他的显摆,只是拿起一个花环,仔细看着花瓣间错落有致的绳结,眼底满是赞叹:“编得好精巧,肯定是哥哥那位璃月友人亲手做的。他上次写信还说,在璃月认识了很有意思的朋友,想来就是这位了。”
冬妮娅早已迫不及待地将花环戴在了头上,艳红的花瓣衬着她雪白的脸颊,像冰雪里绽开的一朵红梅。她跑到窗边,哈了口气擦去玻璃上的水汽,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忽然回头,声音软软的:“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说这个花环是璃月的友人编的,我也想谢谢那位姐姐。”
安东拍了拍她的头,语气笃定:“等开春了,哥哥肯定就回来了。到时候,说不定他还会带那位璃月友人来至冬呢。”
卡佳将剩下的花环小心地收进木盒里,又在盒底铺了一层干燥的花瓣防潮。她看着弟弟妹妹们戴着花环,在壁炉边追着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忽然觉得,这来自璃月的红木香花环,竟比壁炉里的柴火还要暖。
而远在璃月的北国银行办公室里,达达利亚正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腕间的红木香花环依旧鲜艳,指尖摩挲着花瓣,仿佛能透过凛冽的北风,看到家里弟弟妹妹们戴着花环欢笑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提笔写下一行字:璃月的红木香,比至冬的暖阳还要暖。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这跨越山海的,属于家人与友人的温情。
我将延续书信传递的温情,聚焦达达利亚收到回信后的反应,串联璃月小院的日常,让红木香串联起的跨山海情谊更显绵长:
北国银行的晨雾还未散尽,达达利亚便踩着露水走进了办公室。刚推开房门,负责收发信件的职员便捧着一个印着雪花图案的信封走上前:“执行官大人,是来自至冬的回信。”
达达利亚的鎏金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接过信封的动作比平日快了几分。指尖触到信封上微凉的雪松叶,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腕间红木香的甜润交织在一起,竟像是跨越了山海的呼应。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一张画满童趣图案的信纸滑落出来,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却透着满满的欢喜。
“哥哥,花环超级超级好看!红得像壁炉里的火苗,还香香的!”
“我戴在头上,安东说我像雪地里开的花!”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让你带璃月姐姐来至冬,我要送她最好看的雪晶!”
达达利亚逐字逐句地读着,嘴角的笑意从浅浅的弧度渐渐扩大,眼底的凌厉被温柔彻底取代。他摩挲着信纸上那朵歪歪扭扭的红花,仿佛能看到冬妮娅踮着脚尖写字的模样,看到安东把花环套在佩剑模型上的得意神情,看到卡佳细心收纳花环时的认真。尤其是读到“璃月的花像春天来了一样”时,他忍不住将信纸凑到鼻尖,似乎能闻到信纸上残留的、与花环同源的清甜气息。
“这丫头,还是这么黏人。”他低声轻笑,指尖划过“璃月姐姐”四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晚棠坐在紫藤花架下编花环的模样,阳光洒在她发顶,指尖翻飞间,艳红的花瓣便成了最动人的景致。
正沉浸在暖意中,办公桌上的传声筒忽然响起,是下属来请示工作。达达利亚收敛了神色,却没舍得把信纸收起,而是将它轻轻放在桌角,让那抹童真的字迹时时映入眼帘。处理事务时,他偶尔会瞥向腕间的红木香花环,花瓣依旧鲜亮,就像弟弟妹妹们脸上的笑容,也像小院里从未消散的烟火气。
傍晚时分,处理完公务的达达利亚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提着一个油纸包,脚步轻快地走向闻麦小院。此时的小院正浸在夕阳的余晖里,门楣上的红木香花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与青藤相映成趣,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安宁的暖意。
晚棠正蹲在面包窑旁收拾工具,看到达达利亚走来,笑着直起身:“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达达利亚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走进院子便忍不住扬了扬下巴,“对了,我收到家里的回信了,弟弟妹妹们可喜欢你的花环了。”
他把信纸递过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晚棠接过信纸,看着上面稚嫩的字迹和可爱的涂鸦,忍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读到冬妮娅想送她雪晶的话时,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没想到冬妮娅这么可爱,等以后有机会,倒是真想去至冬看看。”
“随时欢迎!”达达利亚立刻接话,“等开春了,我带你去看至冬的冰湖,那里的星星倒影确实很美。”
钟离坐在花亭下品茶,看着两人说笑的模样,目光落在信纸上,又扫过达达利亚腕间与门楣上遥相呼应的红木香,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抬手斟了一杯茶,递到达达利亚面前:“孩子们的心意,最是纯粹。”
“那是自然。”达达利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信里的内容,转头对晚棠道,“对了,冬妮娅让我谢谢你,还说要亲自跟你道谢呢。”
晚棠笑着摇摇头:“不过是几个花环,能让他们开心就好。”她顿了顿,看向门楣上的花环,语气温柔,“其实这花也算是缘分,它不仅装点了小院,还能传递这么远的情谊。”
晚风卷着红木香的清甜,掠过三人的耳畔。达达利亚看着小院里嬉戏的史莱姆,看着门楣上摇曳的花环,看着身边温和谈笑的两人,忽然觉得,这璃月的烟火气,早已和至冬的牵挂交织在一起,被红木香细细缠绕,成了他心底最珍贵的温暖。
他低头看向桌角的信纸,上面的字迹虽显稚嫩,却像一束小小的火苗,与腕间的红木香、小院的暖光一起,驱散了所有的寒意,让这跨越山海的情谊,在岁月里愈发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