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国独坐在沈家书房里,灯光昏黄。
他面前的火盆正舔舐着最后几页灰烬,纸张蜷缩、变黑,化为细小的火星飘散在空中。啪嗒一声,他的手顿住了,夹在指尖的一张照片滑落进火盆边缘,未燃尽。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两个婴儿并排躺着,一个闭着眼睛安睡,另一个却睁大了双眼,直愣愣地望向镜头。
照片背面,几行字刺痛了他的视线:“双生,命格相克。留一,去一。”这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诅咒,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哽咽。“哈哈哈……呜……”他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湿漉漉的泪痕,“我本想保全沈家……结果呢?我保住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刀片刮过铁皮,“一个疯了,一个走了,还有一个恨我入骨。”
他猛地站起身,走向书架旁的一个隐秘暗格。咔哒,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盒尘封已久的磁带。他取出磁带,插入旁边的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时,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随后传出年轻时沈如烟温柔又坚定的声音:
“振国,若有一天她们相认,别拦。她们是双生花,不是囚徒。”
声音清澈得像水,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他怔怔地听着,眼眶泛红,直到录音结束,才缓缓将磁带从机器中取出,毫不犹豫地丢进了火盆。塑料外壳遇热扭曲,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最终化作一片焦黑。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书房。警员破门而入,只看见沈振国低垂着头伏在书桌上,手里握着一只空药瓶。桌上摊开着一份遗书,字迹潦草却用力:“罪归我,与女儿无关。”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书桌侧面的一角,沈振国用红笔重重圈起了“沈氏集团”四个字,并在旁边写下两个歪斜的小字——**赎罪**。红色墨迹刺目,像是鲜血洇透了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