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有点凉。
江盈之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界面。
她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点开和王俊凯的对话框。
上面还停留在那几句简单的对话——
王俊凯行。
王俊凯你定时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停，又退回去，最终什么也没写，把手机丢到一边，去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她闭着眼，任由热风扫过头皮。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盘算——
江盈之明天？不行，时差还没倒过来。
江盈之后天？好像要去工作室开个会。
江盈之大后天？好像又要去面料市场……
她忽然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明明已经从纽约回来了，生活却还是被各种安排填满。
吹风机停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刚刚那几分钟里，微信又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王俊凯睡了吗？
时间是两分钟前。
她想了想，回了过去。
江盈之还没。
江盈之刚吹完头发。
那边很快就回了。
王俊凯那还挺晚的。
王俊凯时差还没倒过来？
江盈之有点。
江盈之躺着也睡不着。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江盈之你呢？
江盈之还没收工？
王俊凯收了。
王俊凯刚到家。
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客厅的一角，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温水，旁边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书，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外套。
画面很简单，却莫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生活着”的地方，而不是一个临时住的酒店房间。
江盈之看起来挺舒服的。
王俊凯还行。
王俊凯就是有点安静。
王俊凯你还在跟时差作斗争？
王俊凯要不要语音聊会儿？
王俊凯你不是睡不着。
她看到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语音，但大多是因为工作——确认行程、沟通方案、对时间。像这样，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聊会儿天”的提议，还是头一回。
她靠在床头，盯着屏幕，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江盈之你不累吗？
王俊凯还好。
王俊凯反正明天上午没安排。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两下，那边就接了。
王俊凯喂。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比在视频里听起来更……近。
江盈之这么晚还不睡。
王俊凯你不也一样。
他那边似乎靠在沙发上，声音里有一点被垫子裹住的闷。
江盈之时差。
她找了个理由。
王俊凯借口。
他轻轻笑了一声。
王俊凯纽约那几天，你睡得比谁都晚。
江盈之那是因为比赛。
她反驳。
江盈之现在是正常作息受害者。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了两句嘴，气氛慢慢放松下来。王俊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换了个话题。
王俊凯你大学是清华，对吧。
江盈之清华美院，服装设计专业。
王俊凯听着就挺厉害的。
王俊凯你在那儿，过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王俊凯比如，大学四年，你都在干嘛？
王俊凯除了画图、做衣服。
江盈之被他逗笑了一下。
江盈之你以为我只会画图、做衣服啊。
江盈之我大学可丰富了。
她想了想，从床头拿起一个小抱枕抱在怀里，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江盈之我大学宿舍有三个室友。
江盈之其中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夏冉。
江盈之天天加班，比我还惨。
江盈之我们经常互相吐槽，说再这么下去，头发都要掉光了。
江盈之她啊。
江盈之很可爱的女生，说话直来直去。
江盈之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对朋友特别护短。
江盈之有一次我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她下课直接拉着我去吃火锅，说“谁还没被骂过，你别放在心上”。
王俊凯听起来挺仗义的。
江盈之还有一个朋友，叫钟泽。
江盈之我们是一个社团的，男生。
江盈之不过后来他转行去做节目了，我和千玺就是因为他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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