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闪躲，而是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表情看清楚。

王俊凯会。

王俊凯如果真的遇到喜欢的人，我会认真考虑。

他的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很稳。

江盈之被他这样看着，心里莫名一紧。

那不是平时开玩笑时的眼神，也不是工作场合那种礼貌疏离的目光，而是一种……很专注、很认真的注视。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盯着已经打开的甜点盒。

明明没什么好看的，她却盯着看了好几秒，耳朵却悄悄热了起来。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勉强笑了一下，试图把这种莫名的紧绷感打散。

江盈之那……

江盈之那你标准挺高的吧？

江盈之得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你“认真考虑”啊？

她故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把问题往“标准”上引，想把刚才那个有点太直白的“以后”轻轻带过去。

王俊凯看着她，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眼神稍微柔了一点，却没有马上移开。

王俊凯标准也谈不上多高。

王俊凯主要还是看感觉。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王俊凯至少，得是一个……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很放松的人。

王俊凯不用刻意装。

他说到这儿，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王俊凯还要，能跟我聊得来。

王俊凯工作、生活、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能聊。

江盈之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舒服、放松、聊得来，这些词，刚才他们明明都用在彼此身上过。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去，指尖不自觉地在桌布上轻轻划了一下。

江盈之听起来……

江盈之要求也不低啊。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调侃，可声音还是比刚才轻了一点。

王俊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又有一点说不清的认真。

王俊凯还好吧。

王俊凯这些，不是最基本的吗？

他说着，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像是想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王俊凯你呢？

王俊凯你以后，对恋爱是什么想法？

这个“你”问得太具体，具体到让她没法再用“泛指”来搪塞。

江盈之前提是喜欢吧，不会再想“试试”了。

她说得很轻，却很笃定。

江盈之垂着眼，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绕着圈，像是在把这句话从心里一点点拎出来。

江盈之以前总觉得，身边人都在谈恋爱，好像自己也应该试试。

江盈之再加上别人都说“他挺好的”“你们挺合适的”，我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江盈之现在不会了。

江盈之以后要开始一段关系，一定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因为“看起来不错”。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江盈之还有，我希望那个人，是可以一起成长的。

江盈之不是谁照顾谁，也不是谁迁就谁，而是我们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走。

她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总结。

江盈之大概就是……

江盈之喜欢，尊重，舒服，能聊得来。

江盈之这几个条件，缺一不可。

她没有刻意去对照什么，但这几个词一说出口，两个人都听得出来——和他刚刚说的，几乎不谋而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也勾出了一点光。

王俊凯看着她，眼神很稳，像是把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慢慢点头，随后站起身，把桌上的盘子叠好。

王俊凯先别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了。

王俊凯我去把碗洗了，你休息一下。

王俊凯等会儿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他像是随口提议，却又很自然地把接下来的时间也安排上了。

江盈之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江盈之好啊。

江盈之你选片，我负责躺着看。

她半开玩笑地说。

王俊凯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厨房。

水声很快响起，把刚才那点微妙的紧绷感冲淡了一些。

但有些话，已经说出口了。

有些眼神，也已经落到对方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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