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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以对手之名

你是我唯一永恒闪耀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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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寂静与消毒水的气味中缓慢流逝。窗外天色由沉郁的墨黑转为深蓝,再透出些许灰白。工藤新一维持着清醒,偶尔起身检查基德的状况,更换额头的冷毛巾,或调整一下点滴的速度(他从急救箱里找出了便携式生理盐水和注射器,用于补充水分和防止脱水)。每一次触碰,指尖都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不安的低温与虚弱。

大约凌晨四点多,床上的基德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眉头拧得更紧,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涣散的雾气和生理性的水光,失焦地对着天花板,仿佛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又为何会如此疼痛。他试着动了一下,左肩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彻底清醒过来。

视线艰难地移动,陌生的天花板,温暖的台灯光晕,然后是……

坐在床边椅子上,正静静注视着他的工藤新一。侦探的眼神清醒而锐利,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回——化工厂的激斗、冰冷的管道、漫长的跋涉、那扇透出温暖光亮的门……以及,最后映入眼帘的、对方震惊的脸。

基德,或者说黑羽快斗,心脏骤然一缩。不是后悔来到这里,而是……以如此狼狈不堪、近乎崩溃的姿态暴露在对方面前,这种毫无防备的脆弱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难堪和刺痛,甚至超过了身体的伤痛。他下意识地想扯动嘴角,做出一个惯常的、用来掩饰一切的轻松笑容,但面颊的淤伤和干裂的嘴唇让这个动作显得笨拙而勉强。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早啊,名侦探。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看来……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呢~

他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却因为气力不足和喉咙的干痛,显得虚弱而飘忽。

新一没有回应他的故作轻松。他起身,倒了半杯温水,走过来,却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先扶着他的背,小心地帮他调整到一个能稍微舒服点的半靠姿势,避开了左肩和肋下的伤口。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却精准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照顾伤员的专业感。

工藤新一喝水。

新一将水杯递到他唇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基德怔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杯和侦探没什么表情的脸,沉默地就着对方的手,小口啜饮了几口。温水滋润了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暖意。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谢谢

他低声说,目光垂下,落在自己身上干净的、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物上,又扫过被妥善包扎的左肩和手臂,最后回到新一脸上。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新一把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坐下,双臂环抱,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直直地看进基德眼里,不再给他任何闪避的空间。

工藤新一现在

工藤新一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侦探讯问关键证人时的压迫感。

工藤新一解释。发生了什么?谁干的?为什么去?以及——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工藤新一为什么来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简洁,直接,切中核心。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对伤情的过度慰问,甚至没有先问“你感觉怎么样”。这就是工藤新一,永远将逻辑、真相和动机放在首位。

基德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身体的疼痛和疲惫依然清晰,但头脑在温水和短暂的休息后清醒了不少。他知道,到了这一步,隐瞒或敷衍已经没有意义,也不可能骗过眼前这个人。

他睁开眼,目光不再试图伪装轻松,而是沉淀下来,带着未愈的伤痛和冰冷的余悸。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是‘潘多拉’的人。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平稳了许多。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一个伪装成废弃化工厂的据点,我本想潜入调查,获取更多关于他们高层动向,或者……至少是近期对……对外界关注目标的情报。

他省略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但新一听懂了。

工藤新一结果那是陷阱?或者守卫远超预期?”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是后者。我低估了他们的戒备等级和人员素质…

基德扯了扯嘴角,一个自嘲的弧度。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那里不止有普通守卫,还有专门处理‘麻烦’的‘清理者’。我触发了新型警报,被迫接战。

他简略描述了战斗的激烈程度,省略了大部分凶险细节,但新一从他身上的伤势和此刻依旧苍白的神色,足以想象那是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杀。

工藤新一你得到了什么情报?

新一敏锐地抓住重点。以基德的性格和准备,绝不会毫无收获就拼到这种地步。

基德沉默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他们的通讯器里,有一段残留记录。

他看向新一,目光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警告。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提到了你的名字,工藤新一。他们已经在监控你,评估你的‘威胁等级’,并且……讨论了在必要时,制造‘意外事故’进行清除的可能性。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新一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恐惧,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更深的凝重。他早就料到深入调查“潘多拉”会引火烧身,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评估和应对会如此迅速和狠辣。

工藤新一所以…

新一缓缓说道,声音低沉。

工藤新一你独自去端那个据点,不仅仅是为了调查,还想……‘敲山震虎’?或者至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短期内无暇他顾,最好能把对你的怒火和精力,从……我这里转移开?

他的推理精准得可怕,直接点破了基德行动中那未曾明言、或许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清晰梳理的深层动机。

基德没有否认。他偏过头,避开新一过于犀利的视线,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侧脸线条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有些僵硬。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我不能让他们碰你。

半晌,他才低声说道,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这是我的战斗,是因我而起。你本来就不该被卷进来。

工藤新一而你解决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然后跑到我家门口?!

新一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焦躁。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保护谁?如果你死在那里呢?如果他们在你来的路上就追踪到你呢?你不仅把自己置于死地,还可能把危险直接引到这里!

这是新一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斥责。他不是不明白对方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意,但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近乎自毁式的“保护”,这种将两个人的命运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做法,让他感到愤怒,更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的责任与后怕。

基德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了一下,转回头,看着新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紧蹙的眉头。侦探的眼神里,除了责备,还有更深的东西——担忧,后怕,甚至是一丝……受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牺牲”和“保护”,在对方看来,或许并不是值得感激的壮举,而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冒险,一种单方面的、沉重的负担,甚至是对他们之间那种微妙“对手”关系的某种……亵渎?工藤新一需要的从来不是被保护在羽翼下,而是并肩面对真相,即使那真相充满危险。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对不起。

基德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句道歉,不是为了昨晚的“添麻烦”,而是为了自己擅自做出的、可能将对方也拖入更险境地的决定,也为了……或许低估了对方想要并肩而立的意志。

工藤新一我不是为了听道歉。

新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工藤新一我要知道全部。关于那个据点,关于你听到的通讯内容细节,关于‘潘多拉’组织你可能知道但还没告诉我的任何信息。现在,我们都在他们的名单上了。隐瞒没有任何好处。

基德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肋下的伤,一阵闷痛。他点点头,开始更详细地叙述,包括据点的大致布局、遇到的守卫特点、使用的武器类型(他特别提到了几种非制式但效能特殊的装备)、通讯器里对话的大致内容和语气,以及他怀疑那里可能不仅仅是个安全屋,还兼有某种实验或物品中转功能的依据。

新一认真听着,不时打断询问细节,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碎片与他之前调查到的零星信息进行拼凑。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的组织轮廓逐渐浮现。

工藤新一……所以,他们认为我持续调查月光石事件,已经触及了他们的敏感神经。

新一总结道。

工藤新一而你这次袭击,虽然自身代价惨重,但也确实给了他们一个警告,并且可能暂时扰乱他们的部署。

他看向基德。

工藤新一但这也意味着,无论是你还是我,接下来的行动都必须更加谨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我知道…

基德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我会更小心。也会……想办法给你传递消息,如果他们有针对你的新动向。

工藤新一不需要你单独冒险。

新一立刻否决,语气坚决。

工藤新一情报交换可以,但必须是在确保双方安全的前提下。像昨晚那种独闯龙潭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基德苍白的脸和身上厚厚的绷带,补充了一句,语气稍稍软化,“”

工藤新一你的伤……需要静养。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可以留到能自己行动为止。

基德猛地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复杂的情绪。留在这里?在工藤新一的家里?以真实的面目和重伤的状态?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这……太危险了。对你,对我。

他下意识地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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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啊…因为作者懒。所以没用气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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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倒在街上,或者回可能被监视的安全屋要安全。” 新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会处理。白天我去上学,你就在这里休息。药品和食物我会准备好。不要出去,不要发出太大动静。我父母长期在国外,家政人员每周只来一次,明天不是她来的日子。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他的安排迅速而周密,仿佛早已考虑过各种可能性。这种完全的、不容分说的掌控感,让基德一时语塞。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身体的状态也的确不允许他立刻离开。

“为什么……” 他喃喃道,目光复杂地看着新一,“为什么做到这一步?我……我可是怪盗基德。” 是你要追捕的罪犯。

新一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让更多晨光照进来。他的背影挺直,声音平静地传来:

“因为你现在首先是需要救助的伤者,黑羽快斗。其次,你是目前唯一能提供关于那个危险组织第一手情报的人。最后……”

他转过身,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坚定。

“……你是我认可的对手。在亲手将你绳之以法之前,我不允许你因为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死掉。尤其是,不能因为我。”

理由充分,逻辑清晰,公私分明,甚至还带着点他特有的、傲慢的关切。这很工藤新一。

基德看着他,胸口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酸涩难言的情绪,冲淡了伤口的疼痛和内心的沉重。他扯了扯嘴角,这次,是一个真正放松了些许的、带着无奈和一丝极淡暖意的笑容。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名侦探。” 他低声说,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和药效再次袭来,“那就……麻烦你了。”

新一看着他迅速陷入沉睡的侧脸,眉头依旧微蹙着,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走回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轻声离开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客厅里,新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夜未眠的疲惫此刻才真正涌现。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需要清理玄关可能残留的血迹,处理掉沾血的衣物和废弃物,准备足够的食物和药品,还要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可能来自“潘多拉”组织的威胁,以及……如何与这个暂时“住”在家里的、麻烦的“对手”兼“伤患”相处。

阳光完全跃出地平线,照亮了米花町。工藤宅邸看似与往常一样宁静,但内里,却已然不同。一场意外的收留,一次沉重的托付,将侦探与怪盗的命运,在追捕与被追捕的钢丝绳上,又缠绕上了名为“庇护”与“共生”的、更加复杂难解的结。

而属于“潘多拉”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外,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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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久没更新,前面的情节都差不多忘干净了…

工藤新一这要怪你自己啊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怪你自己懒

作者

作者接下来我会努力更新的哎,这个寒假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那你就努力吧~

工藤新一加油

作者(T▽T)

作者还有

作者这不是虐文!这不是虐文!这不是虐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过甜的话要等他们解决完组织…有结芬的哦~

作者喂喂喂,旁白不要剧透啊!!!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下章见~

工藤新一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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