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瞧见她眼中翻腾的怒火,自己也跟着气不打一处来,鼻息咻咻:“咱们如今都是妃位,她一个区区嫔位,就敢这样算计你!可见心肠歹毒,若叫她日后复了宠,再生下皇子,那还了得?只怕连皇上都要被她算计进去!”
翠果重重“哼”了一声,不屑道:“皇上如今都不去她那儿,她哪来的皇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齐妃摇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靠近凑近些,“从前皇上何等宠她,你也是见过的,何况,有件事……你可知晓?”
“什么事?”
“你可知,那甄嬛为何初入宫便能得皇上那般眷顾?”
“……为何?”
“因为她……肖似已故的纯元皇后。”
翠果愣住了,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缘由。
可这答案一旦塞进那些往事里,许多事便忽然有了理由。
她也记起了昔日“莞嫔”的盛宠,确是六宫侧目,若皇上对甄嬛未必全然无情,这甄嬛又像毒蛇一样一直蛰伏,隐藏在一旁……保不齐哪一日,皇上便又念起她的好来,到那时,位置再度调转,今日甄嬛的处境,怕就要换成她来尝了。
这真不怪翠果乱想,实在是昔日甄嬛的恩宠太过炫目,否则当初齐妃又何至于指使她送去那盘栗子糕?
皇上虽对她信誓旦旦,说心中已无纯元,可若旧情当真那么容易消散,这后宫便不会有甄嬛,更不会有“菀嫔”那两年的风光,而那份风光,也不过是两年前的事而已。
齐妃这次是真真切切地从翠果眼中看到担忧了,于是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妹妹,姐姐早说过,咱们不能干等着,后宫这地方,便是你心软,别人就要你命。”
“那……那我该如何是好?”翠果惶惶地看向齐妃,声音里没了主意,“她又没犯什么了不得的错处……”
“要她犯错做什么?”齐妃截断她的话,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狠意,“咱们要做的,是让她不能犯错!”
翠果不解地望着她。
“你怕她复宠,可即便复了宠,又能如何?”齐妃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一个没儿子的妃嫔,再得宠,也是无根的浮萍,起不了大风浪,可她要是有个儿……”
翠果的呼吸一滞。
齐妃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个长得像纯元皇后的儿子,日日在皇上跟前养着……你想想,咱们,还有三阿哥,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这话直直刺进翠果心里,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见火候到了,齐妃语气又软下来,带上了诱哄:“好妹妹,你也别太怕,你曾照料三阿哥两年,他记你的情,咱们三个,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她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咱们不害她性命,就只断了她的路,她生不出孩子,就永远爬不到你头上,你不一样,皇上如今最疼你,将来要有皇子,多半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到那时,咱们还愁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