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顾及翠果心绪,若此时便让齐妃悄无声息地死了,翠果必会伤心,皇帝真想干脆一壶鸩酒,了结了齐妃。
可如今翠果脾气性是越发大了,皇帝只好退一步,让那长春宫的宫女每日在饮食中添些叫人虚弱的药物,让齐妃从此“卧病”长春宫,如同从前端妃那般“静养”,已是他看在翠果与弘时面上,最大的宽宥。
翠果犹自嘟囔:“都快入夏了,齐妃姐姐竟还染上风寒,真是倒霉。”
皇帝面不改色地胡说:“这时节本就忽冷忽热,你也要当心,莫要贪凉,屋里更不许放冰盆,保不齐还有倒春寒呢。”
翠果又是点头,心里嘀咕着,皇上真是越发唠叨了,就这样还不许人说像她阿玛。
皇帝不愿再同翠果说齐妃的事儿,手掌抚上她腰间,捏了捏:“朕瞧着,这儿是不是圆润了些?”
翠果一听,几乎要炸开,一把推开他的手,自己跳下榻,两三步冲到铜镜前,左转右转地看,又揪着寝衣腰侧的布料比量,果真紧了寸余。
她只觉天塌了半边,她的腰身本就不比其他嫔妃纤细,什么“楚王好细腰”,从来与她无缘,如今倒好,不仅无缘,还愈发向圆润里去了。
皇帝在榻上瞧着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可见她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又懊悔自己多嘴。
他起身走过去,自后将她搂住。
铜镜里映出两人相叠的身影,从背后看,皇帝的身形几乎将整个彻底笼住,瞧不出她腰身分毫。
皇帝下巴轻蹭她发顶,低声道:“这有什么,腰身丰润才是康健之相,那细伶伶的有什么好。”
“骗人。”翠果扁嘴,“你从前就喜欢细腰。”
她又想起那件纯元旧衣,那尺寸,足足比她的腰细了三寸不止。
“朕什么都不喜欢,”皇帝才不会同她辩这个,只将人搂紧些,“就喜欢你。”
“你看,朕的腰也粗。”他煞有介事地掐了掐自己的腰。
他那腰身,怕是两个翠果也抵不上。
翠果望着镜中,两人的视线在铜镜里交缠,皇帝俯身,轻轻啄了啄她板着的脸,一下之后,又有了第二下,第三下,细碎的吻接连落在她眼皮,鼻梁和脸颊上。
一直到翠果刻意板着的脸再也维系不下去时,皇帝忽而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自往床榻走去。
“穿着寝衣量不准。”他声音低了些,“到榻上,朕为你细细量过。”
他单手撩开帷幔,两人一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他大半身子覆着她,呼吸沉缓,喷在她颈侧,他搂着她,密密麻麻地吻着,脖子被亲得很痒。
翠果故意左右闪躲,笑着嚷道:“皇上不是说要给臣妾量腰身吗?”
“好,量。”皇帝很好说话,轻而易举将她身上寝衣扯下,双手虎口抵着她圆润的肩头,一寸一寸往下丈量。
掌心下是温软的肌肤,血液的脉动贴着掌心跳跃,仿佛握住了她最鲜活的生命,一股沉实的满足从心底漫开,勾得更深处的侵略欲隐隐躁动。
桌上灯烛静静燃着,朦胧的光将榻上两道相缠的身影投在帐上,摇曳着,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