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存室的门在贺峻霖的干扰弹掩护下炸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近乎实质的腐败气味涌了出来。
丁程鑫的火焰在门前形成一道屏障,将大部分气味和飞溅的粘液蒸发。但透过火焰的扭曲光影,所有人都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寄生种。
至少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
它占据了半个储存室的空间,形态像一颗巨大的、搏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脉络。在它周围,十几支净源血清的储存罐被根系状的触须缠绕,像祭品般悬挂在半空。
张真源“这是什么……”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惊。
严浩翔“未知变种。”
严浩翔的手指在数据屏上飞快滑动。
严浩翔“能量读数……是标准高阶寄生种的三倍。它在吸收血清的能量,进行某种……进化。”
那颗心脏般的生物突然停止了搏动。
储存室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它表面裂开了无数细缝,每道缝隙里都睁开了一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色,齐齐转向门口的方向。
马嘉祺“退后!”
但已经晚了。
心脏生物猛地收缩,然后爆炸式地弹射出数十根触须。那些触须不是实体,而是由浓缩的污染能量构成,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七人同时反应。
丁程鑫的火焰屏障瞬间扩张,试图阻挡。但触须直接穿透了火焰,像热刀切黄油。
刘耀文冲上前,重拳砸向最前面的几根,但拳头穿过的只有虚影——那些触须在接触前就散开,绕过他,直扑后方的姜妤辞。
宋亚轩的短刀划过,斩断了两根,但更多的涌来。
贺峻霖的干扰弹在空中炸开,电磁脉冲让触须短暂僵直,但只持续了半秒。
严浩翔的数据流在空中构建出预测轨迹,但他来不及喊出预警。
张真源的治愈光晕展开,试图净化,但浓度太高,光晕像被泼了墨般迅速黯淡。
所有触须的目标只有一个——
姜妤辞。
它们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汇合成一股,像一柄暗紫色的长矛,直刺她的胸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姜妤辞看见那根长矛朝自己刺来,看见周围七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的、近乎恐惧的惊怒。她想躲,但三重抑制器让她的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
然后,在她能思考之前,身体先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接。
她抬起手,掌心向前。不是出于理智,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就像在废墟里保护那些孩子时一样,就像在医疗室为叶深治疗时一样。
银灰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雾状的光晕。这次的光芒更强烈,更……愤怒。
长矛撞上光晕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暗紫色和银灰色激烈对冲,迸发出耀眼的光斑。
她能感觉到——那根长矛的本质,是纯粹的恶意。是对生命的憎恨,是对存在的否定,是所有污染最核心的黑暗。
而她的力量,本能地想要净化它。
马嘉祺“姜妤辞!松开!”
马嘉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她做不到。长矛和光晕已经僵持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能量上的角力。谁先松手,谁就会被反噬。
就在这时,心脏生物再次搏动。
第二波触须从它底部射出,这次的目标分散了——三根射向张真源,因为他正在尝试突破净化;两根射向严浩翔,因为他正在分析它的弱点;剩下的全部射向储存罐,想要彻底毁掉血清。
马嘉祺“分头行动!程鑫、耀文,保护血清!宋亚轩、贺峻霖,掩护真源和浩翔!我——”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冲到了姜妤辞身边。
他没有去碰那根僵持的长矛,而是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