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地面部队在重新集结。火焰屏障正在消散。
马嘉祺已经冲到丁程鑫身边,想把他架起来,但丁程鑫推开了他。
丁程鑫“带她走……我……断后……”
丁程鑫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嘴里都涌出血沫。
姜妤辞“不行!”
姜妤辞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在他身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滴在他焦黑的手臂上,立刻被高温蒸发成白汽。
丁程鑫侧过头看她。他的半边脸也被烧伤了,皮肤焦黑皲裂,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不再是恨意,而是某种复杂的、姜妤辞看不懂的情绪。
丁程鑫“你……”
他艰难地开口,左手颤抖着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丁程鑫“你不是……怪物。”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姜妤辞体内某个阀门。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全身炸开。不是暴走,不是失控,而是一种精准的、仿佛本能觉醒的能量喷涌。光芒如潮水般涌向丁程鑫,包裹住他焦黑的身体,渗入每一处伤口。
马嘉祺“你的能量——”
马嘉祺想拉她。
姜妤辞“别碰我!”
姜妤辞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威严。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丁程鑫身上,集中在那些疯狂涌出的净化能量上。
奇迹发生了。
丁程鑫焦黑的皮肤下,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断裂的骨头在银光中重新接合,烧伤的组织脱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他咳出一大口黑血,然后呼吸开始平稳。
但他体内的火焰能量——那股属于【焚烬】心象的本源力量——正在被姜妤辞的银光吞噬。
丁程鑫“停下……”
丁程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丁程鑫“你在……吸走我的能力……”
姜妤辞猛然惊醒。
她收回能量,银光消散。丁程鑫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成,但他脸色惨白,掌心原本常年燃烧的火焰此刻只剩下一簇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
姜妤辞“我……我不知道……”
她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颤抖。
“够了。”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废土情报贩子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从无人机残骸中拆下来的数据核心,“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但有一件事你们必须知道——”
她看向姜妤辞,眼神里带着悲悯。
“你是星球制造的‘完美抗体’,但抗体要完全觉醒,需要吞噬七种不同的心象能量作为养料。”
林晚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也就是说,要让你彻底觉醒并控制全球迷雾,需要吞噬他们七个人的生命。”
死寂。
只有远处基金会部队重新集结的脚步声,和无人机盘旋的嗡鸣。
丁程鑫看着自己掌心微弱的小火苗,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某种解脱。
丁程鑫“原来如此……”
他慢慢站起来,虽然还有些踉跄,但已经能站稳。他看向姜妤辞,第一次对她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只是平静的接受。
丁程鑫“所以你靠近谁,谁就会倒霉。”
他重复了自己在天台说过的话,但语气截然不同。
丁程鑫“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马嘉祺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看向林晚。
马嘉祺“还有其他办法吗?”
林晚摇头:“基金会的数据显示这是唯一路径。所以季沧海才这么执着于回收她——因为他想控制这个觉醒过程,想让她成为基金会的武器。”
姜妤辞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看向马嘉祺,看向刚刚为她挡下导弹的丁程鑫,看向医疗车里昏迷的宋亚轩,看向护在车旁的张真源和贺峻霖,看向正在计算突围路线的严浩翔。
七个人。
七条命。
为了她一个人。
姜妤辞“不……我不——”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季诗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废土上空回荡:
季诗铉“A-01,游戏该结束了。跟我回去,我可以让他们活着离开。”
姜妤辞抬起头。
地平线上,季诗铉站在一辆装甲车顶,长发在风中飞扬。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基金会部队,和数十架悬停的武装无人机。
而她们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暗紫色的虚妄迷雾笼罩。
这一次,迷雾的源头不是她。
是季诗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