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最后几天的夜里，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窗棂，将这间三居室合租公寓的玻璃窗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客厅的暖风机嗡嗡地转着，吹出的热风裹着柑橘味的香薰气息，将一室的冷意驱散了大半

宋善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清甜的柚子香气，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垂着

水珠顺着颈侧优美的弧度滚落，先是沾湿了她耳后的碎发，又蜿蜒着滑过细腻的锁骨，在睡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大半湿发顺着肩头垂落，柔软地贴在绵软的胸前，衬得那截皙白的脖颈愈发莹润如玉，像是一截被温水浸润过的暖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趿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棉拖，鞋尖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晃，在客厅的地毯上踩出浅浅的脚印

她目光扫过沙发茶几电视柜，最后停在紧闭的书房门上

宋善微微歪着头，扬着声音朝里面喊，尾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润软糯，像一颗裹着糖霜的软糖，甜得发腻

宋善李雾——

宋善我的干发帽你看到了吗

书房的门“咔嗒”一声被拉开

李雾攥着一顶米白色的干发帽走出来，脚步顿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干发帽柔软的珊瑚绒布料

他刚才正埋首在一堆复习资料里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领口松松地垮着，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锁骨

额前的碎发被暖气熏出的热汗濡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客厅暖融融的灯光

他的视线猝不及防撞进那片水光潋滟的光景里，呼吸蓦地一滞

宋善正微微歪着头，抬手拢了拢垂落的发丝，指尖纤细白皙

擦过颈侧细腻的皮肤时，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细腻得像浸了水的暖玉

湿漉漉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扫过李雾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水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李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撞得胸腔咚咚作响，连耳根都悄悄漫上一层薄红，那点红色顺着耳廓一路蔓延，爬上了他的后颈，烫得惊人

他慌忙别开眼，视线胡乱地飘向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又飞快地落回宋善脸上，却不敢直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能盯着她鼻尖上的一颗小痣，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被人捏住了嗓子

李雾在…在你枕头旁边放着

李雾早上整理沙发的时候，看它掉地上了

李雾顺手给你搁卧室床头柜上了，估计是被你枕头压住了

宋善哦

宋善应了一声，伸手去接干发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李雾的指尖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点常年握笔的薄茧，和她温热柔软的指尖一碰即分，却像一道火星，瞬间点燃了李雾心底的那点悸动

宋善接过干发帽，随手往头上一套，没戴好，松松垮垮地挂在发顶，露出大半湿漉漉的头发，反而衬得她眉眼愈发精致，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她往前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李雾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柚子香，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笑意

宋善你怎么回事啊，脸这么红？是不是书房里闷坏了？

宋善暖风开太大了吗

拿干发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