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七点钟，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天边太阳早早挂起在天际线上，缓和的如果透过微微湿润的空气照射进窗子。
沈念安微微睁开双眼，既熟悉又陌生的温度透过睡衣单薄的布料暖热了他的腰身，虽然有点拘束但是又不愿意放弃片刻的温暖。身后宽大的胸怀似乎感受到对方拘束便收紧手贴近身前人的后背嘴唇呢喃：“念安哥，有我在你不用再一个人承受痛苦了。”
沈念安听罢也只是点点头，他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真的把他脱离这一团糟的生活，只当是陆承砚年少意气的随口承诺，风一吹便散，连应声都觉得多余。
陆承砚却敏锐察觉到他的漠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微凉的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执拗，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在沈念安心上。“我知道你不信，”他嘴唇轻碰着沈念安的耳尖，语气是与年纪不符的郑重。
沈念安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窗外晨鸟轻啼，雾色又散了几分，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细绒般的光。陆承砚见他不答，也不逼，只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像是要把他这些年受的冷意都捂热。
窗外晨雾彻底散尽，朝阳高悬，金色的光铺满整间屋子，将相拥的两人裹进温暖里，那些沉沉的阴霾，似也在这晨光里，悄悄退了几分。
“从今天起我就是念安哥唯一的好友好不好。”陆承砚俯身握住沈念安的双手，郑重的对他说道：“你...真的愿意吗？”随着陆承砚一句诺言，沈念安封闭了二十几年的内心也渐渐为他打开了一个特权通道。
沈念安的指尖还凝着几分未散的凉意，被陆承砚掌心的温热牢牢裹住，指腹相贴的触感真实得让他恍惚。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蝶似的阴影，晨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把两人的指节都染成暖金，沉默在静谧里漫开，却无半分尴尬，“真的，学长。”
朝阳高悬，金色的光铺满整间屋子，沈念安再也没有犹豫，双手紧紧怀抱住陆承砚的腰身，眼泪早已浸湿了眼睛，泪珠淌到陆承砚的肩头，陆承砚只是拍拍他的背回应着这份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安的哭声才渐渐平息，肩头还在微微发颤，眼尾通红，睫毛湿成一簇，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耳尖泛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抱歉，弄脏你衣服了。”
陆承砚却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他：“傻什么，跟我还说抱歉。”他指尖蹭过沈念安泛红的眼尾，眼底满是心疼，“以后受了委屈、撑不住了，就跟我说，别再一个人扛着，我永远在。”
沈念安望着他真挚的眉眼，喉结轻滚，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声轻嗯，眼眶又微微发热。他别开眼看向窗外，朝阳已经爬得很高，天彻底放晴了，楼下的香樟树叶被风拂动，晃出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都浸着暖意。
陆承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伸手牵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紧扣：“饿了吧？我去煮点粥，放了你爱吃的山药，温温的养胃。”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沈念安轻轻拽住了衣角。
他回头，撞进沈念安带着几分依赖的眼神里，沈念安声音很轻，却清晰：“我跟你一起。”
陆承砚眼底瞬间亮了，笑意漫到眉梢，反手把他的手攥得更紧：“好，一起。”
就在这时沈念安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抱歉，我好像有点饿了，你可以带我去吃饭吗？”。
看到脸红的念安哥陆承砚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保护欲：“好啊，念安哥想吃什么呢？”
沈念安耳尖红得更甚，垂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细若蚊蚋：“随便吃点就好，粥面都行。”
陆承砚被他这副羞赧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巧了，我正好想煮山药粥，再煎两个溏心蛋，配小咸菜刚好。”
刚要转身往厨房走，沈念安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他窘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起来。
陆承砚低笑出声，却不敢打趣太甚，只揉了揉他的发顶：“别急，很快就好，你坐着等，乖乖的。”
沈念安听话地坐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晨光透过窗棂铺在餐桌上，他望着陆承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少年系着简单的白围裙，抬手淘米、洗山药，动作利落却不急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细泡，暖意混着米香渐渐漫开来。
他忽然想起从前无数个清晨，自己要么空腹出门，要么啃冷硬的面包，从未有人这般记挂着他的胃，这般为他煮一顿热乎早饭。眼眶又微微发热，他连忙别开眼，假装看窗外的香樟树。
陆承砚端着粥出来时，正撞见他悄悄拭眼的小动作，心里一疼，却只当作没看见，把碗轻轻推到他面前：“小心烫，温过了，山药切得细，好嚼。”
白瓷碗里，软糯的山药混着稠厚的米粥，溏心蛋卧在上面，戳破就流心，旁边摆着清爽的小咸菜。
沈念安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着，粥温刚好熨帖胃里，暖意从心口蔓延开。他抬眼，撞进陆承砚含笑的目光里，对方正托着腮看他吃，自己碗里的粥没动几口：“好吃吗？”
“嗯，好吃。”沈念安声音轻软，难得带了点笑意。
陆承砚立刻眉眼弯弯，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多吃点，不够还有，今天不用急着做事，吃完陪你在楼下散散步，晨风吹吹舒服。”
沈念安点点头，低头喝粥的动作慢了些，细细品着这难得的安稳。阳光越来越暖，厨房里的水汽氤氲着，窗外的鸟鸣清脆，“一室烟火气，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吃完早饭，陆承砚收拾碗筷，沈念安想帮忙，却被他按回椅子上：“坐着歇着，你刚缓过来，这些活我来。”
他洗碗的间隙，沈念安起身走到阳台，晨光落在肩头，暖得人犯困。陆承砚擦着手过来，轻轻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等会儿下楼走走，顺便买些你爱吃的点心，下午饿了垫肚子。”
沈念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米粥香，轻声应：“好。”
（之前去考试去了，所以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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