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尘眼神冷了下来:“他在施压,也在试探。不过不用担心,他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在布局了。”
“布局?”
“张明远背后的走私集团,警方已经盯了很久。”白思尘压低声音,“赵斌的案子牵扯出了一条线,现在警方正在顺藤摸瓜。张明远现在自身难保,不敢太嚣张。”
林悠悠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思尘哥,我是不是……太高调了?”她问,“如果低调一点,会不会少些麻烦?”
“麻烦不是你惹来的,是本来就存在的。”白思尘认真地说,“你的能力,你的发现,注定会引起注意。与其躲避,不如正面应对。你现在在训练,在学习,在成长,这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而且,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悠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白思尘,有周教官,有苏馆长,有何瑶,还有很多支持她的人。
她不必害怕。
傍晚回到家,何瑶已经做好了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心意满满。
“庆祝我们悠悠成为博物馆的特别讲解员!”何瑶举杯,“干杯!”
林悠悠笑着举杯:“还没正式上岗呢……”
“那也是准讲解员!”何瑶说,“对了,出版社那边来信了,说周婉清故事的书下个月就能上市,首印五千册!影视公司那边也确定了开机时间,明年春天!”
“这么快?”林悠悠惊讶。
“现在大家就爱看这种有历史底蕴的爱情故事。”何瑶说,“而且你整理得那么好,照片、信件、背景资料都很全,出版社当然要抓紧时间。”
白思尘给林悠悠夹菜:“这是你努力的成果。”
吃完饭,林悠悠开始准备讲解材料。苏馆长给了她一些基础资料,但她说要加入自己的理解——不是干巴巴的介绍,而是有温度的故事。
她打算从周婉清的故事讲起,讲那个十八岁少女的爱情和梦想;然后讲到周家的传承,讲那个在乱世中保护家族珍宝的父亲;最后讲到琉璃盏本身,讲它的工艺,它的历史,它的流浪与回归。
“我想让观众感受到,文物不是冰冷的物件,而是有温度的记忆。”她对白思尘说。
“很好的思路。”白思尘点头,“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帮我看看文稿?”林悠悠把电脑推过去,“我怕有些地方表达不够准确。”
白思尘仔细看了一遍,提了几点建议:“这里可以加个过渡……这里的描述可以更生动些……这个专业术语可能需要解释一下……”
两人讨论到深夜。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光温暖。
修改完最后一个段落,林悠悠伸了个懒腰:“终于搞定了……”
“去睡吧。”白思尘合上电脑,“明天还要训练。”
林悠悠点头,却坐着没动。
“怎么了?”白思尘问。
“思尘哥,”林悠悠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谢谢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
白思尘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话。你有天赋,有热情,有毅力,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明珠蒙尘。”
林悠悠鼻子一酸,靠在他肩上:“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你的期待。”
“不是我的期待。”白思尘轻声说,“是你自己的梦想。我支持你,是因为那是你想做的事。”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城市还未完全入睡。
这个夜晚,有人在策划阴谋,有人在守护正义,有人在追逐梦想。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在生长。
林悠悠想,也许成长就是这样——有恐惧,有不安,但也有勇气,有坚持。而最重要的是,有人陪你一起走。
她站起身:“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林悠悠躺在床上,却一时睡不着。她想起今天看到的琉璃盏,想起周文远老人的眼泪,想起沈老先生厚重的资料。
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有了一种责任——不是别人强加的,而是自己选择的。
她要让那些被遗忘的故事重见天日,要让那些沉默的文物开口说话,要让那些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面孔,重新被人们记住。
这是一个很大的梦想,也许很难实现。
但她愿意尝试。
因为这是她想做的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悠悠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梦里,她看见周婉清站在桂花树下,穿着浅蓝色的旗袍,颈间的玉佩闪着微光。她转过头,对林悠悠微笑,笑容温柔而坚定。
然后她说:“谢谢你,让我们的故事,继续活着。”
晨光微露时,林悠悠醒了。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成长。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