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刚响,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粉笔灰混着窗外飘来的杨絮落在讲台上。陈奕恒刚把沾了灰的围巾叠好塞进抽屉,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来自右边,聂玮辰正支着下巴,视线越过杨博文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他。陈奕恒心里一紧,下意识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摩挲起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杂物间里张桂源攥过的温度,以及那滚烫的泪痕触感,一想起早上的画面,脸颊就忍不住发烫。他偷偷抬眼瞥向前排,张桂源正和左奇函并排坐着,后背挺得笔直,却总用胳膊肘轻轻撞左奇函,像是在炫耀什么,偶尔还会回头冲他挤眉弄眼,眼底藏不住笑意。
杨博文“在想什么?”
身旁的杨博文推了推眼镜,低声提醒,
杨博文“老师开始讲重点了。”
陈奕恒回过神,赶紧拿出笔记本,可笔尖刚碰到纸,就又感觉到聂玮辰的目光。那目光不像张桂源的炽热直白,也不像左奇函的平静探究,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偏执,像阴影一样笼罩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忍不住往杨博文身边挪了挪,试图避开那道视线,却听到右边传来轻轻的笔杆敲击声,节奏缓慢,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课堂上的例题讲解枯燥冗长,陈奕恒努力集中注意力,可聂玮辰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泛红的脸颊,看他攥着笔杆的手指,甚至看他偶尔瞟向前排的眼神。那种不加掩饰的注视,让他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像是有什么秘密被窥见了。中途老师让大家做题,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陈奕恒刚算出一道题,就感觉到右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是聂玮辰,他递过来一张纸条,指尖泛着白,显然攥了很久。陈奕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用力过猛的僵硬
聂玮辰“早上你和张桂源去了杂物间?”
看到这句话,陈奕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聂玮辰,对方依旧支着下巴,眼神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像是早已确定答案,只是在等他承认。
陈奕恒“你怎么知道?”
陈奕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慌乱。他明明记得早上从杂物间出来时,聂玮辰只是站在走廊里,没说什么就走了,怎么会这么肯定?聂玮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聂玮辰“我看到你们从那边出来,身上都沾了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奕恒泛红的耳尖上,
聂玮辰“他对你做了什么?”
陈奕恒的脸颊瞬间更红了,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陈奕恒“没、没什么,就是找个地方背书,不小心蹭到灰了。”
这个借口显然站不住脚,聂玮辰的目光更沉了,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聂玮辰“他哭了?”
陈奕恒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早上张桂源的眼泪只有他看到,聂玮辰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在杂物间门口站了很久,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见他不说话,聂玮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郁,像乌云遮住了光,声音压得更低
聂玮辰“陈奕恒,你不该对他心软。”
陈奕恒愣住了,不明白聂玮辰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想反驳,说张桂源只是委屈,可话到嘴边,却被聂玮辰的眼神堵住了。那眼神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聂玮辰“他太冲动,不懂珍惜。”
聂玮辰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像是能看到那里残留的痕迹,
聂玮辰“真正能护着你的人,不会让你在这种地方冒险。”
陈奕恒的心猛地一沉。他能听出聂玮辰话里的深意,那不仅仅是提醒,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宣告。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聂玮辰轻轻按住了胳膊,指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陈奕恒“我……”
陈奕恒刚想开口,就听到前排传来张桂源的声音,他回头冲陈奕恒喊
张桂源“奕恒,这道题我不会,等下你教我啊!”
张桂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绷氛围,聂玮辰缓缓松开了手,眼底的阴郁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指尖依旧攥得发白。陈奕恒松了口气,赶紧冲张桂源点点头,示意他先自己想想。转头时,看到聂玮辰已经低下头,假装在做题,可那张纸条还放在陈奕恒的桌角,上面的字迹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课间休息时,张桂源立刻转过身,想往陈奕恒这边凑,却被左奇函轻轻拽住了胳膊。左奇函瞥了眼右边的聂玮辰,低声说了句什么,张桂源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却还是坐了回去,只是冲陈奕恒做了个鬼脸。陈奕恒看着前排的张桂源,又看了看右边低头做题的聂玮辰,心里乱糟糟的。聂玮辰的注视像阴影一样挥之不去,他的话也让他陷入了迷茫。他知道张桂源的喜欢直白又热烈,可聂玮辰的喜欢,却藏在阴影里,带着偏执和沉重,让他既不安,又有些不知所措。右边的王橹杰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耳尖泛红,翻书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杨博文则推了推眼镜,递给陈奕恒一瓶温水,低声问
杨博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陈奕恒摇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下心里的燥热。他能感觉到,聂玮辰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又夹杂着浓重的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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