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语嫣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很耐心的给柳将军这个憨憨解释。
在廖语嫣的解释下,柳将军总算是了解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笑道:“我……有些愚笨,姑娘你别在意。”
廖语嫣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看来这案子还真是复杂,”柳将军皱起眉,道,“这个李岩太奇怪了,廖家堡一定很危险,我应该陪着王爷一同进去的!”
廖语嫣失语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脸认真地道:“可是柳哥,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在外面接应的比较好。”
“啊?为什么?”柳将军不解地看向她。
可是,廖语嫣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屋子。
留下柳将军一脸莫名的留在原地,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走进了屋子里面,这才反应过来。
他……好像是被嫌弃了?!
那边,贺峻霖逃也似地钻进了张真源的屋内,一进来,就闻到了屋子里面浓烈的药味儿,还有浓浓的血腥味惨杂在里面。
张真源还在桌边低头忙活,贺峻霖心头一跳,连忙把药放在一边,刚想过去,张真源便道:“贺儿,你别过来。”
贺峻霖一愣,道:“张哥,你在研究蛊虫?”
“嗯。”张真源应了一声,随后回头,将一个瓶子扔了过来,并道:
“倒点里面的药水,擦在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再过来。”
“好好。”贺峻霖点头,迅速拔了瓶子上面的塞子,在手心倒出里面的液体。这个液体是淡青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贺峻霖迅速将液体往自己的脸、脖子以及手部抹去。
这个药水贺峻霖并不是第一次见,最先是由张真源的师傅所创,最大的作用便是驱逐各种的毒虫。张真源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改良,药性更强,基本没有什么毒虫可以入侵。
贺峻霖没有想到,连蛊虫都也可以。
抹完之后,贺峻霖就凑到了桌边,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没了吃晚饭的兴致。
因为,他看到桌上摆着好几个大碗,这几个大碗里面全是血肉模糊的东西。不光如此,里面还有如同小指一般大小的,鲜红的虫在里面蠕动!
张真源淡声道:“这些都是马兄他们带来的蛊虫丸里面养出来的蛊虫。”
贺峻霖皱眉,道:“这都是用你自己的血肉养的?”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笑,道:“贺儿你想啥呢,我怎么可能用自己的血肉,这么多我早就没命了。是柳将军从外面带来的一头新宰的猪,只不过……”
说到这里,张真源的脸色有些凝重,道:“这个蛊很凶悍,你看,这个长大的速度很快,这也只是一个下午不到而已。不过现在已经停下来了,我猜想,现在已经是这蛊虫的最大形态了。”
贺峻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蹲下身子看那些蠕动的血虫。想到这些血虫在那些人身体里面蠕动,就浑身汗毛倒立,道:“那你有没有解除蛊虫的办法?”
张真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若是毒,医毒为一家,我能快些。可是关于蛊,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还需要点时间。”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道:“没事儿,你慢慢来,咱们还得费好些时间呢。先出去吃饭吧。”
“嗯。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唉,我跟你慢慢说……”
深巷之内,只有这一间小院里面有些声响。不过,就是因为在深巷之内,他们的声响并不能传到外面去。
夜幕逐渐降临,泉州有着宵禁,到了夜里,街上的人都匆匆回了家,白日喧闹的街道安静了下来。
廖家堡内,也是十分寂静。
位于东边的偏院,严浩翔坐在其中一间屋子的桌边。不过,屋子里面并不止他一个人。
李岩也在这间屋子里面,就坐在他的对面。
二人相对无言,却都用深沉的眼神看着对方。
之前,他二人跟着廖永信进入府中,而后,在前厅,那个带着斗笠的人就给他们各自送上了一颗药丸。
“日后,你们二人便是我贴身的护卫。这药,可是我廖家堡的秘方,实乃大补之药!你们各自一颗,快些吃下吧。”
廖永信坐于上位,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和善的笑容。
严浩翔垂眼,想起之前马嘉祺他们带回来的药,与眼前的药看上去一模一样。他可不认为这真的是什么大补的药。这恐怕,也是蛊吧?
眼睛微暗,却也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过,吞了下去。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他身旁的李岩也是毫不犹豫地将蛊丸给吞下去了。
之后,他们便被带进了这间屋子里面,连晚饭也是在这里用的。
在用晚饭的间隙,他用内力将吞下的蛊丸给逼了出来,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面。
没错,他们早就想到了进来肯定也会被喂蛊。所以在开始之前,张真源之前给了他们各自不少可以抵御各种毒虫的药水,他进来之前便服过了,可控制蛊丸在几个时辰内不会破卵而出。
只是……他更好奇的是眼前的李岩。
“你……”
“嘘,不要说话。”李岩却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
严浩翔微微皱起眉,而接下来李岩的动作却让他十分意外。
只见,他弯下身子,挽起了自己的裤腿。然后,严浩翔就看到,他的小腿根处,居然绑了一根带子。而在袋子上,竟是有几个药瓶!
拿下其中一个药瓶,倒出里面白色的粉末,低声说了句:“捂住口鼻。”
严浩翔虽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却也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李岩见他如此配合,唇边勾了勾,然后扬起手,将手心里面的白粉朝着窗口撒去!
“啪嗒。”
外面传来一个十分细小的落地声。
严浩翔眼中闪过惊讶。
“这是……”
“不要小看巫蛊师,”李岩沉声道,“有一种蛊,叫做流。它们很细小,形似飞蛾,善窃听,与炼制他们的人通心。”
听闻,严浩翔皱眉道:“所以,流听到的,炼制出来的也能听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李岩颔首,道:“聪明。”
严浩翔却是皱眉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蛊虫这么了解?”
所以,这也是他这么直接吞下蛊丸的原因?
却不料,李岩并没有回答,反而挑眉反问:“你又是谁,进来又是为了什么?”
严浩翔看着他,陷入了沉默。
“罢了,”李岩忽然道,“不管如何,你是为了杀廖永信,是吗?”语气之中,隐隐约约有一分的恨意。
严浩翔眉头轻挑,道:“你恨他,为什么。”
“这不关你事,”李岩的声音骤冷,道,“既然你我目的相同,你就不要妨碍我。但是,廖永信这个杂碎,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说罢,李岩便不再与他多言,起身打开窗户,抬脚踩在窗框上,一跃而出。
严浩翔心头一跳,这货不会现在就要去杀人吧?
原来以为是个极冷静的,不成想是个如此莽的人!不行,廖家堡可是有闫石的机关,若是被关在机关里面那就是打草惊蛇了!
严浩翔头疼地拍了拍脑袋,立刻起身,踩上窗框,立刻追了上去。
另一边,关押着众多流民以及乞丐的院子里面,到了夜里,除了一些刚刚进来,心头惶恐不已的人无法入睡,其他人早就已经认命,缩起来睡觉了。
当然,阿狗以及马宋刘三人都未入睡。
一直到了午夜时分,阿狗带着三人绕到了院子的最后方,这里没有一个人,十分的安静。
这里原本还是个草坪,栽种了不少的花树。不过因为长久没有人打理,这些花树还有地上的杂草都已经长得十分高,且杂乱。
阿狗伸手扒开那些杂草与花树,后方三人对视一眼,也上前帮忙。
很快,墙角就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洞,三人看着这个洞半晌。
这……好像一个狗洞?
不过,他们此刻有了一个疑问。
宋亚轩看向阿狗:“这个洞,廖家人都没有发现吗?”
因为这个洞居然没被填上。
阿狗挠了挠头,道:“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钻这个洞出去过。”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洞的?”马嘉祺问他。
“我之前看到他们在挖洞了,”阿狗道,“那个时候还叫我一起出去,可……我不敢,后来也许也是因为我年纪小,并没有怀疑到我。”
三人点头,那看来,之前的人被抓到的时候,廖家堡的人也没有发现这个洞。
“那我们就直接出去看看吧,我先探路。”刘耀文率先爬下来,钻进了狗洞。
宋亚轩紧跟其后。
马嘉祺拍了拍阿狗的肩膀,道:“你好好呆在这里,等我们出去后,把树丛整理回去,知道吗?”
“我……好。”阿狗本想说自己也想去,可一想到自己太小,身体又很弱,出去了也是拖后腿。
马嘉祺摸了摸他的发顶,温声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带你们出去。”
“好!”阿狗用力点头。
马嘉祺笑了笑,随后转身俯下身,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