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温情姐弟二人下了山后,一路奔波劳累,终于到了姑苏山脚下的彩衣镇。
本以为不出两三日便能到云深不知处,没想到竟足足赶了快半月的路程,这才将将走到姑苏。
原来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
由于长时间的劳累,今日怕是赶不到云深不知处了。
你们三人在茶馆吃着茶,思量着晚上该在何处歇脚。
温情阿禾,你在此处等着。
温情我和阿宁去找找有没有空着的客栈。
温禾(缘君)也好,注意安全。
温禾(缘君)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在马车中再将就一夜。
温情好,千万不要乱跑,我们一会儿便回来。
温禾(缘君)去吧。
他们姐弟二人离去后,你拿起手中的茶杯,浅尝一口,却是十分的苦涩,这外面世界的茶,远不如岐山的好喝。
正品着茶,四周乌泱泱坐满了人。
一声惊堂木声乍然响起,你向茶馆中间望去,一个长着长胡子的老人坐在台上,左手边茶香袅袅,右手轻轻抚着胡子。
这莫非是兄长口中曾说过的说书人?
“如今这天下五分,各司其职,诸君觉得,哪一派当为天下表率?”说书人拿着惊堂木,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向高潮。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姑苏蓝氏,蓝氏弟子个个相貌堂堂,品行端正,就说这赫赫有名的蓝氏双璧,哪个世家女子见了不欢喜。”
“要我说,这聂氏也不错嘛,聂氏的二公子虽然是个淘小子,但聂宗主和聂三姑娘那可是鼎鼎有名的高手。”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更看好兰陵金氏呢,财大气粗,我当年有幸去过一次金麟台,从上面甚至可以眺望整个兰陵。”
“反正不是如今的温氏就对了,真是越来越一家独大了,这几年行径嚣张,温宗主那两个儿子跋扈不绝,说什么虎父无犬子,我看这俩兄弟就是个例外。”
温禾(缘君)温氏?你说的哪个温氏?
“还能是哪个温氏,自然是如今世家第一的岐山温氏呗!这你都不知道?!”
闻言,你秀眉轻蹙,听到他如此编排温氏,一阵怒意涌上心头。
温禾(缘君)住口!不许你如此编排温氏!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当今天下谁人不知,岐山温氏一家独大,野心勃勃,如今准备着手在各地建监察寮,想着独吞天下,真是狼子野心啊!”
温禾(缘君)你!胡说,温氏是当今玄门最强世家,当为百家表率。
温禾(缘君)怎会是你口中这般行径。
“你还以为如今的温氏是当年的温氏啊?别傻了,这世态早就不一样了!果然权力越大,野心就越大啊!”
“就是啊,若是十几年前的温氏,我还认他个百家表率,如今的温氏,呵呵,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听到他们这一番话,你竟有些不知所措。
在你的认知里,岐山温氏是天下第一门派,锄奸扶弱,祖上出过不少名人,温家家训中,至今有一条让你印象尤深。
乱世中,当认清本心,锄奸扶弱,不畏强权,强者,亦不该向弱者拔剑。
可这刚一下山,就打碎了你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你茫然的走在街上,偶尔还能听到窃窃私语的人群。
都在诉说着温氏的恶行。
难道这么多年你所知道的,都只是父兄给你编排的假象吗?
你不信,你要亲眼看看这个世道,究竟是怎样的。
一时间慌了神,你竟忘了温情离开前的嘱托。
你从未离开过岐山,如今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看着天色不早,你决定还是先找个客栈投宿。
刚走进一家客栈,便听见吵吵闹闹一片。
客栈有个黑衣公子,正在同一位穿着金星雪浪袍的姑娘说话。
那位公子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笑起来却格外的好看,仿佛沐浴朝阳,然而他接下来的行为…真是让你大跌眼镜。
调戏小姑娘的时候眼不惊心不跳的,真是令人佩服。
你不想再看这个热闹,便询问小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可惜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正当你要落寞而去时,从楼上下来一位红衣姑娘。

她身后跟着一众身着金星雪浪袍的弟子,旁边还有个穿着锦衣的公子,眉间一点朱砂。
但在人群中格外吸引你的,还是那个红衣姑娘。
明眸皓齿,唇红齿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笑起来时,唇边还有两个酒窝,莫说是男子,就连你都要陷进她甜美的笑容里去了。
她身上穿着的红衣,与她很是相衬。
金霁(言蹊)绵绵,怎么还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