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学校的教室里，墨槐单手插兜，百无聊赖地倚着墙面。外头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筛下来，碎金似的铺了一地，恰逢初秋早晨，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温度刚好处在不冷不热的舒适区间。走廊被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枝丫层层笼罩，像搭了个天然的绿廊，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在廊下轻轻回响。

“咕～”

一声清晰的腹鸣突然从墨槐肚子里钻出来，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廓悄悄泛起一点红。下一秒，“咕～”腹鸣声又执拗地响了一遍。

好吧，他确实饿惨了。

墨槐刚想摸出手机点份早餐，“铃铃铃——”尖锐的上课铃突然划破校园的宁静。他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他黑着脸把手机塞回校服口袋，指节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得“哒哒”响。教室里的喧闹也随着铃声渐渐平息，只剩同学们齐刷刷站起时，那声拖得长长的“老师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吵闹声由远及近，江砚秋跌跌撞撞地冲进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张口就冲墨槐喊：“墨墨～”他嬉皮笑脸地扒着桌沿坐到墨槐旁边，随即把斜挎的大帆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各种零食滚了一桌——草莓味的酸奶、肉松小贝、巧克力派、还有刚出炉的蛋挞，琳琅满目地堆了半张桌子。

“除了这俩面包和牛奶是顺路买的，剩下的都是我绕路去超市抢的，”江砚秋把一罐温好的牛奶推到墨槐面前，又拿起个肉松小贝递过去，生怕他不吃似的催，“诺诺，快吃，再不吃真要饿死了。”

前桌的小甲早被香味勾得探出头，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用口型比着“我也想吃”。江砚秋立刻挥手赶人：“滚滚滚，都是我们家墨墨的，没你份。”说着又觉得太小气，从一堆零食里扒拉出个两块钱的小面包扔过去，扬着下巴耍帅，“看在你喊我班长的份上，赏你的，大哥哥够仗义吧？”

小甲刚要作势磕头谢恩，江砚秋嫌他磨叽，直接伸手推了下他的后脑勺：“再演我揍你，赶紧滚。”

“滚，滚，我这就滚～”小甲捏着小面包溜回座位，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祝墨哥和砚哥有个甜蜜蜜的早晨，哈～”

墨槐看着江砚秋和同学插科打诨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幼稚”，但看在这满桌早饭的份上，没开口问他——大早上定了四次闹钟，怎么还是差点迟到，难不成耳朵聋了？

他拆开面包包装袋，小口小口地啃着，墨色的眸子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江砚秋就支着胳膊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里偷偷琢磨：叶老师今天怎么还没来？该不会睡过头迟到了吧？正想着，就见墨槐拆开那罐牛奶，仰起头往嘴里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阳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晃得江砚秋心头一跳。

一股热意从心底窜上来，江砚秋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赶紧在心里默念“自由、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压着念头。可余光瞥见墨槐嘴角沾着的一点奶珠时，那点理智瞬间崩了，他指尖都抬起来了，差点就凑上去帮他擦掉。

“你干嘛？”

墨槐突然转过头，墨色的眸子直直看向他，带着点疑惑。

江砚秋手一僵，赶紧收回手挠挠头，含糊地糊弄过去：“没、没事，就是看你牛奶快洒了。”

“呦～”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叶瑾老师扭着腰走进教室，手指点着江砚秋调侃，“我们江大班长咋还迟到啦？祖国的花朵可不能偷懒哦。”她脸上装得一本正经，没人知道她刚在办公室对着手机心疼得直叹气——这个月的优秀教师奖泡汤了，她购物车里躺了半个月的限量款包包，这下彻底没指望了，正对着屏幕跟包包“含泪告别”，发誓下个月一定要把宝贝们买回来。

“班长带着大家读《念奴娇·赤壁怀古》，我插个PPT的功夫。”叶瑾把U盘插进电脑，头也不抬地吩咐。

“好嘞嘞！”江砚秋立刻应下，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独立寒秋，湘江北去——”那嗓门又大又破，跟被砂纸磨过似的，震得窗户都颤了颤。

“停！停！停！”叶瑾赶紧捂上耳朵，皱着眉吐槽，“江砚秋你这嗓子，跟被踩了尾巴的鸭子叫似的，别把我学生都带跑调了。”

墨槐也被这破锣嗓子吵得眉峰蹙起，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离江砚秋远了半尺，那嫌弃的样子差点把江砚秋气笑。

这边的闹剧刚落，后排就有同学偷偷举着手机录了视频，转手就发去了一中的贴吧。不过几分钟，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 1XX：卧槽！江砚秋的绝美歌喉，一中好声音现场直拍，码住流出～

- 大大儿：哈哈哈咔砚实力不减当年，这嗓子还是那么销魂

- 2L：嚯嚯，校草的形象算是彻底崩了

- 3L：完了完了，他这形象一崩，校草之名怕是保不住了吧哈哈哈

- 4L：确实有可能，看来江大帅的校草之位要易主喽

- 5L：不可能！江哥天下第一帅！不接受反驳！！！

……（楼里吵得不可开交后）

- 218L：永远支持砚哥！砚哥不倒我不倒！砚哥倒了我就跑！！！

- 落叶的位置（江砚秋本人）：哇呜呜呜～姐妹们为了我吵得死去活来，我真的好感动π_π，眼泪哗哗的

评论区瞬间画风突变：

- 220：叉出去！让他在这装可怜！

- 221：叉出去直接打死！别让他污染评论区！！！

- 222：+1+1+1

- 223：+身份证号！

……

[当前帖子已被楼主紧急撤回]

撤回前的最后一条，是王主任的实名留言：某些同学！一天天不好好学习，上课玩手机逛贴吧，别让我逮到你们！！

一中的贴吧是出了名的对外开放，不光隔壁学校的学生天天来蹲瓜、凑热闹，连学校里的老师也常来潜水围观，刚发的帖子转眼就能被顶到热榜，各种奇葩评论和神反转从来没断过。

叶瑾老师显然也看到了贴吧的热闹，她清了清嗓子，用课本敲了敲讲台，似笑非笑地提醒：“有些同学啊，玩归玩闹归闹，别在课堂玩得太明显。主任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他要是下来逮人，我可没本事救你们嗷。”

窗外的香樟叶被秋阳晒得发亮，碎金似的光斑透过玻璃，筛落在江砚秋摊开的语文课本上，刚好罩住“念奴娇·赤壁怀古”几个加粗的宋体字。风穿过走廊，卷起楼下花圃里的桂花香，一缕缕漫进教室，混着粉笔末的淡淡气息，在午后的暖阳里酿成几分慵懒的味道。后排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扇叶上积着的薄尘被晃得簌簌往下掉，落在墨槐摊开的练习册上，他却没抬手拂去。

叶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点着黑板上的豪放词，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声音温温吞吞地漫过教室：“这首词气象磅礴，得读出苏词的旷达与豪情。江砚秋，你起来带个头。”

话音落，周遭霎时静了静，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前排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悄悄回头，发梢扫过课桌，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氛味，她对着江砚秋眨了眨眼，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江砚秋没什么表情，长腿一伸，从椅子上站得笔直。他生得好，肩宽腰窄，规规整整的蓝白校服穿在身上都像高定成衣，领口大大咧咧的敞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偏偏此刻他眉头微蹙，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课本一角，似乎在琢磨怎么把“豪情”两个字揉进朗读里。

墨槐坐在他旁边，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指节间划出流畅的弧度。他眼皮掀了掀，目光淡淡扫过江砚秋的背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

果然，下一秒，江砚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在教室里，震得前排同学悄悄缩了缩脖子，连吊扇的嗡鸣都被压下去几分：“大江东去——浪淘尽——”

尾音拖得又长又亮，像村口大喇叭里喊着通知的村干部，带着一股子穿云裂石的劲道。窗外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着香樟叶，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掠过走廊栏杆，轻飘飘坠进楼下的桂花丛里。

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脊背挺得笔直，像棵迎风而立的白杨，字正腔圆地往下喊，每一个字都像是卯足了力气砸出来的：“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喊到“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时，调子拔得更高，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撞在教室的玻璃窗上，仿佛要隔着这层薄薄的玻璃，把这股豪情送到校外的江面上，送到千年前的赤壁古战场去。

墨槐转笔的动作倏地顿住，黑色水笔在指尖微微一顿，险些掉落在练习册上。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笑意。那笑意先是从嘴角漫上来，扯着唇角微微上扬，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只留下一点浅浅的弧度，藏在唇线里。他的脸颊微微发烫，耳根悄悄泛红，却偏要装作低头看课本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在练习册的空白处画着圈，一笔一画，把那些憋不住的笑意都藏进了密密麻麻的线条里。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桂花香更浓了，混着香樟叶的清苦，飘进鼻腔里。前排的男生已经忍不住了，用课本挡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闷声的笑，课本边缘都在微微颤抖。女生们也咬着唇，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互相交换着眼神，偷偷用手机对着江砚秋的背影拍照。

语文老师也忍不住笑了，抬手扶了扶眼镜，嘴角弯着，示意他停下：“好了好了，气势是够了，就是……下次不用这么大声。苏词的旷达不是喊出来的，是沉在骨子里的，是‘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从容，不是扯开嗓子的架势。”

江砚秋“哦”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坐下，只是耳尖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他伸手扯了扯校服领口，把那点不自在遮进衣领里，指尖碰到发烫的耳根，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他垂着眼，盯着课本上的词句，全然没注意到身侧一个男生举着手机，对着他方才昂首挺胸喊词的模样，连拍了好几张，镜头里的江砚秋眉头紧蹙，嘴巴张得圆圆的

午休的时候，这件事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整个高二年级炸开了锅。

学校贴吧的首页，一个标题鲜红的帖子被顶到了热榜第一，标题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爆”字——《惊！昔日校草早读课扯着嗓子喊苏词，这波颜值还能打吗？校草之位岌岌可危！》

楼主放了三张照片，角度刁钻得很，像是专门挑了最“毁形象”的瞬间。第一张里，江砚秋眉头紧蹙，脖颈微扬，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形，活像村口喊人回家吃饭的大妈；第二张里，他喊到“卷起千堆雪”，手臂不自觉地挥了一下，姿态豪迈得像在指挥千军万马；第三张最绝，是他坐下时扯衣领的动作，被截得像是恼羞成怒，耳根的红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帖子底下的评论区，短短半小时就盖了八百多楼，一群学生党在底下口嗨得不亦乐乎，楼盖得飞快。

1楼（楼主）：家人们谁懂啊！今天语文课亲眼目睹江校草“豪放派”朗读现场，喊“大江东去”的时候，我前排的桌子都在震！附三张高清无码图，速来围观！[图片][图片][图片]

2楼：救命！这还是那个运动会举旗，把白衬衫穿成偶像剧男主的江砚秋吗？我幻灭了！

3楼：笑晕在食堂！我刚才喝汤差点喷出来！这喊的是《念奴娇》吗？这是劳动号子吧！“大江东去——浪淘尽——”脑补出了纤夫拉船的画面了！

4楼：苏轼：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不是）。苏大学士要是听见这一嗓子，怕是得从坟里爬出来，给江同学鼓个掌再递杯润喉糖！

5楼：颜值还是能打的！你看这脖颈线条，这眉眼，就算张着嘴喊，也比我们班那群歪瓜裂枣强一百倍！不过这气质……确实有点接地气，像我姥爷在公园喊秦腔的架势。

6楼：校草之位不保了吧！我投隔壁墨墨一票。

7楼：有没有一种可能，江砚秋是故意的？他是不是想走谐星路线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江校草的搞笑粉！

8楼：楼上的别洗了！我就在现场！他喊得超认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老师让他停的时候，他耳尖红得像番茄！太可爱了吧！

9楼：可爱+1！

……

114楼：校草之位争夺战打响了！一边是豪放派劳动号子选手江砚秋，一边是小冰山墨墨，我站江砚秋！萌萌的太香了！

115楼：加一！我已经脑补出一篇校园文了！《清冷校草的搞笑日常》《墨神今天也在憋笑》，有没有太太来写啊！

116楼：别光磕啊！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江校草的嗓子？喊这么大声，下午体育课怕是喊不出“集合”了吧！

117楼：笑不活了！我把帖子转到班级群了，我们班同学都在刷“大江东去”的表情包！

帖子还在不断刷新，新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有人P图，有人编段子，还有人开了投票贴，投票标题是“江砚秋校草之位是否保得住”，选项里“反差萌封神”和“岌岌可危”的票数咬得死死的。

有人把帖子转到了高二（三）班的班级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江砚秋正低头算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闻言抬眸，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帖子和评论，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语。他点进评论区，指尖在“劳动号子”“秦腔姥爷”“纤夫拉船”那几条评论上顿了顿，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周围的同学早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趣着，教室里闹哄哄的。

“江哥，你喊‘大江东去’的时候，是不是想着拯救世界啊？”

“就是就是，我坐在最后一排都震得耳朵疼，感觉你下一秒就要‘会挽雕弓如满月’，射向窗外的麻雀了！”

“江哥，你跟苏轼有仇吗？人家写词是抒情，你是喊麦啊！”

“笑不活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大江东去——浪淘尽——’，魔音贯耳啊！”

江砚秋抿了抿唇，把手机推回给王浩，声音有点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老师说要读出豪情，我只是按要求来。”

墨槐正低头翻着语文课本，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流畅，仿佛刚才的一切打趣都与他无关。他的手指捏着书页，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江砚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分明看见，他握着课本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连带着书页都被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上心头，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江砚秋抓起桌上的语文课本，起身就往墨槐那边走。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周遭的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同学们都憋着笑，等着看好戏。

墨槐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就撞进了江砚秋带着点愠怒的目光里。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只是嘴角那点浅浅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压下去。

江砚秋走到他桌前，把课本往他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声音里带着点玩味：“你笑什么？”

墨槐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没笑什么。”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课本上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指尖落在“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那一行，“只是觉得，你把这一句，喊得像‘人生如战，一尊还砸江月’。”

周围的同学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窗外的风似乎都带着笑意，卷起桂花香，漫过整个教室。

江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到脸颊，像染上了最浓烈的晚霞。他伸手就去夺墨槐手里的课本，语气急促：“你懂什么！”

墨槐侧身躲开，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却不经意间碰到了江砚秋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倏地窜过两人的皮肤。

墨槐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触的指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软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下次想读豪放词，我教你。”

江砚秋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墨槐认真的眼神，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淡淡的阳光，温柔得不像话。他的脸颊更烫了，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贴吧里的调侃还在发酵，评论区的楼越盖越高，窗外的麻雀又飞了回来，落在香樟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桂花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进教室里，萦绕在两人身边。

江砚秋看着墨槐的眼睛，心里的火气和别扭，不知怎么的，就悄悄淡了几分。他别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教。”

墨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窗外的香樟叶还在轻轻摇晃，碎金似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把这一刻的时光，染成了温暖的模样。

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