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陨星窟里的冰刃与墨香

一枚云纹玉佩，一本卷边的《几何原本》，当游戏里的护身信物与现实中的几何阵法对上，苏晚才惊觉，有些重合的细节，从来都不是错觉。

苏杳杳再次登入游戏时，传送阵的微光还在石牌旁萦绕，凌清寒依旧立在原地，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像是根本没离开过。

“师兄！”苏杳杳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晃了晃手里的冰纹令牌，“我回来啦，这次能进副本了吧？”

凌清寒瞥了眼她手里的令牌，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传送阵的入口。陨星窟里昏暗无光，碎石遍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刚踏入没几步，就有几只黑毛蝙蝠从岩壁里扑出来，尖牙闪着冷光。

苏杳杳刚要抬手结印，一道冰刃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去，精准刺穿了蝙蝠的翅膀。她转头看去，凌清寒已经落在她身前，长剑一挥，冰雾散开，余下的蝙蝠瞬间被冻成了冰晶。

“跟紧。”他的声音比窟里的寒气还冷，却还是放慢了脚步，等苏杳杳跟上来。

两人往深处走，撞见了副本里的小BOSS——一只通体赤红的火蜥蜴。火蜥蜴喷出烈焰，凌清寒抬手布下冰墙，火焰撞上冰墙，化作漫天水雾。苏杳杳趁机绕到火蜥蜴身后，想起之前破阵的几何知识，找准它鳞片的缝隙，将灵力注入匕首刺了进去。

火蜥蜴痛吼一声，轰然倒地，爆出了一枚刻着云纹的玉佩。凌清寒弯腰捡起，指尖拂过玉佩上的纹路，忽然顿了顿。

苏杳杳凑过去看：“师兄，这玉佩好漂亮，是干什么用的？”

凌清寒把玉佩递给她，声音轻了些：“护身用的，戴着。”

玉佩触手冰凉，竟和那天他递来的那枚有几分相似，苏杳杳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游戏界面弹出提示音，是林悦的私聊消息：【晚晚，顾屿学长在学校图书馆等你，说有游戏内测的资料要给你。】

苏杳杳看着消息愣了愣，顾屿？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只能先退出游戏，准备去赴约。

苏晚摘下头盔时，窗外的夏阳正斜斜地挂在教学楼的檐角，金灿灿的光透过机房的玻璃照进来，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十五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立刻给林悦拨了个语音，语气满是疑惑：“悦悦，你说的顾屿学长，是不是咱们学校大二那个研发社团的顾屿啊？他怎么会有游戏内测资料，还特意要给我？”

林悦在那头嚼着薯片，语气说得漫不经心：“对啊就是他，人家好歹是游戏研发的核心成员之一，手里有内测资料不是很正常嘛。估计是看你上次破阵挺厉害，觉得你这脑子，能帮着提提优化建议呢。”

苏晚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抓起背包往图书馆走。午后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得路边的香樟叶沙沙响，她刚踏进图书馆的大门，一股凉丝丝的墨香就扑面而来。

顾屿正站在三楼的社科书架旁，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几何原本》，指尖的薄茧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过来，嘴角弯了弯：“你来了。”

苏晚愣了愣——她确实听过“顾屿”这个名字，开学迎新晚会时，他作为研发社团的优秀学长上台发过言，当时她坐在台下后排，只记得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他的模样。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惊讶地挑眉：“学长也看这个？”

“嗯，”顾屿把书递给她，指腹在某一页的几何图形上点了点，“游戏里云曦宗的试炼阵，原型就是这个图形。我看你破阵的思路很特别，猜你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苏晚接过书，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一股熟悉的凉意窜上来——和游戏里握住凌清寒递来的玉佩时的触感，几乎一模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问什么，顾屿已经转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内测的隐藏任务线索，还有阵法优化的初稿，你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找我。”

文件夹上沾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苏晚捏着封皮，忽然想起奶茶杯沿的凉意，和凌清寒周身的冷冽气息。

她定了定神，把疑惑压下去，笑着道谢：“谢谢学长，麻烦你了。其实我开学时在迎新晚会上见过你发言，就是离得太远，没看清样子。”

顾屿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丝笑意，声音温和：“我知道，当时你坐在第三排最右边，还在笔记本上画了试炼阵的草图，看得很认真。”

苏晚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

顾屿却没再多说，只是指了指窗外：“图书馆还有一个多小时闭馆，我送你回宿舍吧。”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鞋尖上，顾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记忆里凌清寒在陨星窟里的背影，隐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