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出来了，一个冒险

依然是北极星

OK，不知道猫物的仔细看，第一章猫物介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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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叶季的远行

秃叶季的风卷着干枯的落叶掠过营地，枝桠裸露出嶙峋的轮廓，连阳光都冷得像结了霜。北极星立在高岩上，一身纯白的皮毛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琥珀色的眼眸望向族群领地外茫茫的林野——那里是从未踏足的未知，藏着她心底翻涌的渴望。下方，雷族火星、影族黑星、河族雾星、风族一星四位族长并肩而立，尾尖轻扫着地面，目光皆凝在这位四族共主身上。

“我已决定。”北极星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声，落在每只猫耳中，“秃叶季的平静藏着未知的暗流，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是否有其他族群的踪迹，看看我们的领地之外，还有怎样的天地。”

高岩下的族群猫群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四位族长神色凝重。火星向前迈了一步，橙红色的皮毛衬得他眼神格外急切：“北极星，这太冒险了！秃叶季的路途满是艰险，猎物稀少，还有陌生的掠食者，你是四族的核心，不能轻易离开。”

一星甩了甩粗密的尾巴，灰白的胡须抿成一条线：“火星说得对，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你若出事，四族该如何自处？”雾星也颔首，蓝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河族的领地边缘曾有过陌生的气味，但从无猫敢深入，那片林野太危险了。”

唯有黑星，一身纯黑的皮毛像融在阴影里，他抬眼看向高岩上的白母猫，金绿色的眼眸里没有担忧，只有坚定的决意：“北极星要去，我便与她同去。”

这话一出，众猫皆惊。火星立刻转头看向他，尾尖竖了起来：“黑星！你疯了？影族离了你，那些年轻的武士镇不住领地，若有泼皮猫趁虚而入，影族会陷入混乱的！这对四族都是隐患，你不能去！”

“影族的武士经受过历练，并非不堪一击。”黑星冷冷回视，声音沉稳，“北极星孤身远行，才是真正的危险。我身经百战，能为她挡下前路的荆棘，比起守着影族的安稳，护着四族共主的安危更重要。”他顿了顿，金绿色的目光锁在北极星身上，“我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北极星望着黑星，纯白的尾尖轻轻勾了勾，心中涌起暖意。她知道黑星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她抬爪压了压下方的骚动，朗声道：“黑星的心意我明白，火星的顾虑也有理。不必再争，此行我并非孤身——蓝莓尾，鸽羽，你们随我一同上路。”

棕色虎斑公猫蓝莓尾立刻站了出来，肌肉紧实的身躯透着精干，他躬身道：“愿随北极星前行！”灰母猫鸽羽也上前一步，浅灰色的皮毛上带着淡淡的斑点，她的目光里满是坚定：“我会用我的耳朵和鼻子，探清前路的一切动静。”

北极星点头，又看向火星、雾星、一星：“三位族长，营地的一切，便拜托你们了。若我此行能归来，定带着外面的消息，那时，还望你们依旧欢迎我。”

三位族长见她心意已决，又有黑星、蓝莓尾、鸽羽随行，知道再劝无用，只得沉沉颔首。火星叹道：“一路小心，若遇险境，便立刻折返，四族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雾星和一星也纷纷叮嘱，让他们务必留意猎物踪迹，避开陌生的领地。北极星一一应下，转身与黑星、蓝莓尾、鸽羽汇合在营地门口。四猫对望一眼，没有再多言，纵身跃出营地的边界，踏入了茫茫的未知林野，秃叶季的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身后轻轻翻涌。

前路的风更冷了，带着陌生的泥土与枯草的气息，没有一丝熟悉的族群领地的味道，也没有半分他们要找的、其他族群的痕迹。北极星走在最前方，纯白的身影在枯黄的林子里格外显眼，她每走几步，便会停下脚步，鼻尖贴地，仔细嗅探着地面的气味——那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冰冷的溪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猫味，却又模糊得抓不住踪迹。

黑星走在她身侧，纯黑的身影像一道屏障，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枝桠与灌丛，金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林子里闪着光，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一带的气味很杂，没有固定的猫群痕迹，”他低声道，“要小心，可能有独行的泼皮猫，也可能有其他掠食者。”

蓝莓尾走在左侧，棕色的虎斑皮毛与周围的落叶融为一体，他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踩在落叶的缝隙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时不时跃上低矮的枝桠，居高临下地望向远方，又跳下来回报：“前方还是一片秃林，没有看到溪水或山洞，陌生的猫味还是很淡，分不清方向。”

鸽羽走在右侧，她的嗅觉和听觉是四猫中最敏锐的，灰母猫微微垂着耳，鼻尖不停翕动，耳朵也随着周围的声音转动。“我闻到了水的味道，”她忽然停下，低声道，“在西边，不算太远，那股陌生的猫味，好像就是从水的方向飘来的。”

北极星立刻转头向西，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亮：“走，去看看。”

四猫调转方向，朝着西边前行，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潮湿，泥土里的水汽越来越重，那股陌生的猫味也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丝，而是带着明显的猫群气息——那是一种与森林族群截然不同的味道，混杂着溪水的腥气、鹅卵石的冰凉，还有一丝淡淡的、鱼干的味道，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属于另一个族群的独特气息。

路的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不算湍急，却在秃叶季里依旧清澈，溪边的鹅卵石被水流磨得光滑，周围的灌丛比别处茂密些，藏着天然的屏障。那股陌生的猫味，就是从溪流对岸的灌丛后飘来的。

北极星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三猫压低身子，她缓缓探出头，透过灌丛的缝隙望向对岸——那里，几只毛色各异的猫正守在溪边，有的低头舔着溪水，有的警惕地望向前方，他们的身形比森林族群的猫稍显矮壮，皮毛更厚，适应着溪边潮湿的环境，正是他们一路寻找的，陌生的族群。

那便是急水部落。

四猫的呼吸都放轻了，他们对视一眼，眼中皆带着惊讶与警惕——这是森林族群的猫，第一次见到来自溪流边的，全新的族群。而急水部落的猫，也很快察觉到了对岸的动静，纷纷抬起头，望向灌丛后那四道陌生的身影，警惕的低吼声，从溪流对岸，轻轻传来。

秃叶季的远行·遇急水

溪流的水声轻响，混着对岸急水部落猫的低吼声，在秃叶季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北极星压着身子伏在灌丛后，纯白的皮毛贴着枯黄的草叶，琥珀色的眸子凝着对岸的陌生族群，尾尖轻贴地面，示意身旁三猫沉住气——她能从那些猫紧绷的脊背、竖成尖簇的耳尖里，读出与他们相同的警惕。

黑星贴在她身侧，纯黑的身影隐在灌丛的阴影中，金绿色的眼瞳锁定对岸最壮硕的那只深棕色公猫，那猫颈间的毛蓬起，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低沉的警告，爪尖已经抠进了溪边的湿泥里。蓝莓尾将前爪搭在一块冰冷的鹅卵石上，棕色虎斑的皮毛绷得紧实，目光扫过对岸每一只猫的动作，喉间压着一丝极轻的呼噜，那是森林武士备战的讯号。鸽羽则微微侧耳，灰毛轻颤，她能听见对岸除了警告的低吼，还有细碎的交谈声，那是一种与森林族群略有不同的语调，却能隐约辨出意思，大抵是“陌生者”“来自林子里”“小心”。

北极星缓缓抬起一只前爪，掌心贴地，做出无攻击性的姿态——她知道，初次相遇，任何贸然的动作都可能引发争斗，而他们远道而来，并非为了厮杀。她慢慢直起身，没有向前迈步，只是对着对岸扬了扬下巴，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戾气：“我们来自森林的族群，并无恶意，只是远行探寻，偶然至此。”

她的话音落，对岸的低吼声稍稍敛了些，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那只深棕色的壮硕公猫向前迈了一步，站在溪流最浅的水洼边，他的眸子是深褐色的，像浸了水的鹅卵石，死死盯着北极星：“森林的猫？从未听过你们的存在。这是急水部落的领地，你们为何闯入？”

这是北极星第一次听见“急水部落”的名字，她眸光微顿，缓缓道：“我们不知此处是急水部落的领地，若有冒犯，望请见谅。我们只是想看看，领地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猫群，并无争抢地盘、掠夺猎物的心思。”

黑星始终立在北极星身侧，寸步不离，他的目光扫过对岸的每一只猫，数着他们的数量，同时留意着溪边的地形——溪流不算宽，水洼处仅及猫的小腿，但若真的起了冲突，对岸的猫背靠灌丛，占着地利。他低声对北极星道：“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多，且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宜起冲突。”

北极星微微颔首，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鸽羽这时轻轻扯了扯她的尾尖，灰母猫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见他们身后有幼崽的动静，还有老年猫的喘息，他们是守着部落的猫，只是在护着自己的家园。”

这话让北极星的心头松了些，护着家园的猫，并非穷凶极恶的泼皮猫。她又对着对岸的深棕色公猫道：“我们只是路过的探寻者，待确认此处有你们的族群，便会退到溪边的空地，不会再踏入你们的领地半步。我们只想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我们这些森林里的猫。”

对岸的深棕色公猫沉默了，他的目光在北极星、黑星、蓝莓尾和鸽羽身上反复扫过，似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假。他身后的一只浅棕色母猫轻轻蹭了蹭他的脊背，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公猫的眉头稍稍舒展，紧绷的脊背也松了些许。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带着警惕，却少了几分敌意：“我是急水部落的石爪，是这里的守溪武士。你们若真无恶意，便退到东边的鹅卵石滩，那里不是我们的核心领地。不许靠近溪边的灌丛，不许碰我们的猎物，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石爪的话，已是最大的让步。北极星立刻点头：“多谢石爪。我们谨遵约定。”

她说着，便转身示意黑星三人跟上，四猫缓缓退到溪流东侧的鹅卵石滩上。这里的地面由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成，冰凉坚硬，离急水部落的灌丛领地有三丈之遥，既不会冒犯，也能让双方都看清彼此的动作。

黑星依旧警惕地盯着对岸的石爪一行，低声对北极星道：“这部落的猫，比我预想的更有章法，守溪的武士动作利落，绝非散沙一盘。”

蓝莓尾蹲坐在一块稍大的鹅卵石上，舔了舔爪尖的泥渍，道：“他们的皮毛比我们更厚，脚掌也更宽大，想来是常年在溪边的湿滑地面行走，练出来的。”

鸽羽则走到溪边，低头嗅了嗅溪水，又侧耳听着对岸的动静，道：“他们的交谈里，提到了‘溪主’，想来是和我们的族长一样的存在。还有‘囤食洞’，应该是他们储存秃叶季猎物的地方。”

北极星望着对岸的灌丛，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溪流的波光。她能看到，石爪依旧守在水洼边，目光不曾离开他们，但他身后的其他急水部落猫，已经渐渐散去了几只，回到了灌丛深处，想来是去禀报部落的溪主了。

秃叶季的风掠过溪流，带起一阵微凉的水汽，拂过四只森林猫的皮毛，也拂过对岸急水部落的领地。两个从未相遇的族群，隔着一条蜿蜒的溪流，彼此警惕，却又带着一丝对未知同类的好奇。

北极星知道，这场偶然的相遇，只是一个开始。而他们远行的意义，或许便藏在这溪流两岸的对视里，藏在这两个不同族群的相遇中。她轻轻甩了甩尾巴，对着身旁的三猫道：“稍安勿躁，看来，我们要等一等急水部落的溪主了。”

鹅卵石滩上，四只森林猫静静伫立，对岸的灌丛边，急水部落的守溪武士依旧警戒。溪流潺潺，在秃叶季的时光里，见证着两个族群的第一次相遇，也酝酿着未知的后续。

秃叶季的远行·溪主

溪流的凉意漫上鹅卵石滩，秃叶季的阳光斜斜洒在水面，碎成一片晃眼的银鳞。四只森林猫立在滩上，周身的皮毛都凝着淡淡的水汽，黑星依旧寸步不离守在北极星身侧，金绿色的眸子半眯着，目光始终锁着对岸灌丛的入口；蓝莓尾压着步子绕滩走了半圈，回来时用鼻尖蹭了蹭北极星的前爪，低声道：“滩后是浅草坡，无埋伏，他们确是只守着溪边领地。”鸽羽则垂着耳贴向地面，连溪流下石子滚动的声响都能辨清，她轻颤着灰毛道：“灌丛里有脚步声，是成年猫的重量，不止一只，该是他们的溪主来了。”

话音刚落，对岸灌丛的枝叶便被轻轻拨开。率先走出的不是石爪，而是一只浅灰色的老母猫，她的皮毛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顺滑，眼瞳是温润的琥珀色，与北极星几分相似，只是眼角的细纹藏着岁月的沧桑，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石爪紧随其后，原本紧绷的脊背在她身侧竟松了几分，方才的凌厉尽数敛去，只剩恭敬。老母猫身后还跟着两只成年公猫，一只是浅棕色虎斑，一只是纯黑皮毛，皆目光警惕，却始终落后老母猫半步。

“溪主。”石爪对着老母猫躬身，声音恭敬，“便是这四只森林来的陌生猫，并无恶意，已退至东侧石滩。”

老母猫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石滩上的四只森林猫，没有半分敌意，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她抬爪轻点溪边的鹅卵石，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穿过溪流，落在每只森林猫耳中：“我是急水部落的溪主，雾溪。听闻你们来自远方的森林，为探寻同类而来？”

北极星向前迈了半步，依旧保持着无攻击性的姿态，纯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对着雾溪躬身，这是森林族群对族长的敬意，也是她的诚意：“我是北极星，森林四族的共主。身旁是影族族长黑星，还有武士蓝莓尾、鸽羽。我们居在远方的森林，世代守着林野，从未知晓溪畔还有如此繁盛的族群，故此远行探寻，若有叨扰，还望雾溪溪主海涵。”

她刻意报出黑星的族长身份，既是坦诚，也是让对方知晓，他们并非无名之辈，亦是有章法的族群。

雾溪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亮了亮，似是讶异于“四族共主”的身份，她的目光在北极星和黑星身上流连片刻，才缓缓道：“森林竟有四族，还能同奉一位共主，倒是难得。我守着这急水部落百年，只知溪畔的天地，从未敢深入林野，听闻那里有尖牙的掠食者，还有错综复杂的灌丛，难寻生路。”

“林野有险，却也有丰饶的猎物，有遮风避雨的树洞。”黑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戒备，“正如溪畔有急流，却也有取之不尽的鱼群，各有各的生路。”

雾溪闻言，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角的细纹更柔和了：“黑族长说得是。天地之大，本就各有各的活法。”她抬爪指了指溪边的一处浅湾，“石爪，取四条鲜鱼来。秃叶季猎物难寻，森林来的客人，总不能空着肚子说话。”

石爪愣了愣，随即躬身应下，转身跃入溪中，溪水仅及他的胸腹，他的动作极快，宽大的脚掌在湿滑的溪底稳稳扎根，不过片刻，便用嘴叼着四条银光闪闪的鱼跃上石滩，隔着溪流，将鱼轻轻推到浅水区，尾尖点了点水面，示意他们可取。

蓝莓尾看了眼北极星，见她颔首，才跃入浅溪，叼起鱼回到石滩，四只猫各分一条，鱼身还带着溪水的微凉和鲜活的气息，是森林族群不常吃到的美味。北极星轻轻咬了一口，对着雾溪扬了扬下巴：“多谢溪主的款待，急水部落的猫，果然擅于水中捕猎。”

“不过是守着溪畔，练出来的本事。”雾溪淡淡道，“你们森林族群，该是擅于在林间奔跃，捕猎田鼠和松鸡吧？”

鸽羽这时开口，灰毛轻颤：“溪主说得是，我们的武士能在树枝间穿梭，能嗅出三里外的猎物气息。只是秃叶季的林野，猎物也少了许多，此次远行，也是想看看，是否有其他的生存之道。”

雾溪的眸子沉了沉，看向北极星：“北极星共主，你该知晓，秃叶季的艰难，并非只有森林一族。溪畔的水流会结薄冰，鱼群也会躲向深水，我们急水部落，也在靠着囤食洞的储备度日。天下的猫，皆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与天争，与地斗，只求活下去。”

她的话戳中了北极星心底的所想，她琥珀色的眸子凝着雾溪，认真道：“我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执意远行。若各族皆闭门自守，遇着难关便只能独自硬抗，若能相识相交，互通有无，是否便会多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石爪和身后的两只公猫皆面露讶异，连黑星也侧头看了眼北极星，金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雾溪更是久久望着北极星，眼中的沉静渐渐化作动容，她缓缓抬爪，对着北极星躬身，这是急水部落对贵客的最高敬意：“北极星共主，有这般心胸，难怪能成四族共主。”

溪流依旧潺潺，秃叶季的风也似柔和了几分。石滩与溪畔之间，原本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族群的惺惺相惜。雾溪挥了挥爪，示意石爪撤去警戒，石滩上的森林猫，溪畔的急水部落猫，隔着一条蜿蜒的溪流，开始轻声交谈。

北极星听着雾溪说起溪畔的四季，说起急水部落的规矩，说起囤食洞的秘密；黑星也与石爪聊起捕猎的技巧，聊起守领地的心得；蓝莓尾和鸽羽则与溪畔的年轻武士低声交谈，交换着彼此的见闻。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只族群猫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波光粼粼的溪流上，缠缠绕绕，竟像是早已相融。北极星望着眼前的景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暖意，她知道，自己此次远行的第一步，走对了。

而雾溪看着眼前这只目光澄澈的白母猫，心底也悄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这远方来的森林族群，会是急水部落未来的一道光。

她轻轻开口，打断了彼此的交谈，目光落在北极星身上，认真道：“北极星共主，今日天色已晚，秃叶季的夜路难行，石滩风大，若不嫌弃，便随我入灌丛后的部落营地歇息吧。急水部落虽简陋，却也能遮风避雨，煮一锅温热的鱼汤。”

北极星闻言，与黑星、蓝莓尾、鸽羽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她对着雾溪躬身，声音满是感激：“多谢雾溪溪主，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雾溪轻笑点头，转身率先走入灌丛，石爪侧身引路，溪畔的急水部落猫纷纷让开道路，目光里的警惕早已化作友善。北极星带着黑星三人，跃入浅溪，踏着微凉的溪水，一步步走向对岸的灌丛，走向那片属于急水部落的天地。

秃叶季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映在溪水中，随波轻轻晃动。两个素不相识的族群，因一次远行相遇，因一份坦诚相知，在这微凉的溪畔，开启了一段全新的缘分。而这缘分，终将顺着溪流，漫向更远的天地，漫向森林与溪畔相融的未来。

秃叶季的远行·营居

踩着微凉的溪水登岸，灌丛后的风立刻温柔了几分——急水部落的猫竟用交错的枯枝与柔韧的藤蔓，在灌丛间搭起了层层叠叠的避风屏障，将秃叶季的寒风隔在外面，只漏进细碎的阳光，落在湿润的泥土上。

石爪走在前方引路，尾巴轻扫过身旁的蕨类植物：“这是部落的外营，幼崽和老年猫都在里营，有最厚的屏障挡风。”话音未落，几只圆滚滚的幼崽便从藤蔓缝隙里探出头，琥珀色、浅褐色的眸子好奇地盯着北极星一行，被身后的母猫轻轻叼了回去，只留几声细碎的喵呜。

雾溪走在北极星身侧，慢步解说：“溪畔的泥土湿软，不宜挖深洞，便借着灌丛的地势搭了营，每片屏障后都铺着干燥的水藻和芦花，比冰冷的石头暖和。”她抬爪指向营地深处一处被巨石挡住的洞口，洞口飘出淡淡的鱼干与苔藓气息，“那便是囤食洞，石缝交错，密不透风，秃叶季的猎物都藏在那里，连霜雪都进不去。”

蓝莓尾凑到洞口嗅了嗅，棕色虎斑皮毛下的肌肉微微舒展：“竟有这般巧妙的地方，比我们森林里的树洞更严实，难怪能熬过秃叶季。”鸽羽则蹲在一旁，细细打量着搭屏障的藤蔓，指尖轻碰，低声道：“这藤蔓韧性极强，林子里也有，却从没想过能这么用。”

黑星的目光扫过营地的每一处，金绿色的眸子里藏着赞许：“外营守着，里营藏着，囤食洞又在腹地，你们的营地排布，比森林族群更讲究防御。”石爪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溪畔多的是掠食者，狐狸、水貂总来窥探，慢慢便琢磨出了这些法子。”

行至营地中央，竟有一处被清出的空场，空场中央架着几块平整的石板，石板下留着通风的缝隙——那是急水部落煮食的地方。几只母猫正用干水藻引着火，石板上的陶碗里盛着熬开的鱼汤，乳白色的汤汁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漫了满营。

“森林里的猫，怕是不常吃热食吧？”雾溪笑着抬爪，示意他们围坐石板旁，“溪畔的水凉，秃叶季喝碗热鱼汤，身子能暖上大半日。”

北极星蹲坐在石板边，纯白的皮毛被热气烘得微微发暖，接过石爪递来的陶碗，鱼汤的暖意顺着碗壁漫到掌心，再融进四肢百骸。她轻轻抿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生鱼更温润，忍不住叹道：“这滋味真好，森林里只有寒天冻地时，才会烤些猎物暖身，从没想过鱼汤还能这么熬。”

围坐的猫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急水部落的武士与长老，见溪主待这几位森林猫如此亲厚，也都放下拘谨，纷纷凑过来搭话。一只浅棕色的年轻武士蹭到蓝莓尾身边，叼来一块磨光滑的蚌壳：“这是溪底捡的，能盛水盛食，比爪子稳当，你们森林里有这东西吗？”蓝莓尾接过蚌壳，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摇了摇头：“林子里只有木头和石头，这蚌壳倒真是稀罕物。”

另一边，鸽羽正与一位老年母猫聊着皮毛保暖的法子，老年母猫扯了扯自己厚厚的绒毛：“溪畔风大，我们每到秃叶季，便会衔来芦花塞在皮毛里，比单纯舔毛更暖，你们森林猫毛短，倒也能试试。”鸽羽听得认真，鼻尖不停翕动，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黑星则与石爪蹲在空场角落，低声说着守领地的门道。石爪叼来一块石子，在泥地上画着溪畔的地形：“下游三里有片回水湾，是水貂的窝，我们每五日便会去巡一次，用爪子在石头上留痕，警示他们别越界。”黑星也用石子画着森林的轮廓：“影族的领地边缘有片荆棘丛，我们在丛里埋了尖石，泼皮猫闯进来，总要被刮掉几层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从彼此的法子里琢磨出了新的门道，金绿色与深褐色的眸子对视时，都带着几分惺惺相惜。

北极星与雾溪坐在石板最中央，喝着热鱼汤，聊着各族的规矩。雾溪的琥珀色眸子望着营外的溪流，轻声道：“急水部落传了十几代，守着这条溪，从没想过外面还有别的族群。前些年秃叶季特别冷，溪面冻了半尺厚，鱼群全躲进了深水，囤食洞的猎物快吃完了，部落的猫饿了好几日，最后还是老族长带着武士凿冰捕鱼，才熬了过去。”

北极星的心头一沉，想起森林族群也曾遇过这样的难关，雷族的田鼠绝收，风族的草甸被霜雪盖满，四族合在一起才分了猎物，熬到了新叶季。她轻轻放下陶碗，认真道：“若那时急水部落与森林族群相识，我们便可以把林子里的坚果、干肉送过来，你们也能把鱼干分给我们，便不会这般艰难了。”

雾溪望着她，眼中满是动容：“你说得对，天下的猫，本就该互相帮衬。只是溪与林相隔甚远，我们也不知该如何去森林。”

“这有何难？”北极星抬爪指向营地外的林野方向，“此次我们回去，便会在森林与溪畔之间，踏出一条安全的路，标记好猎物多、无掠食者的地方。往后，森林族群可以教你们林间捕猎的法子，你们也可以教我们溪中捕鱼的技巧，囤食的法子、保暖的门道，都可以互通有无。”

她的话落，空场里的交谈声渐渐停了，所有猫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有惊讶，有期待，还有不敢置信。雾溪抬手，轻轻碰了碰北极星的额头，这是急水部落最郑重的盟誓动作：“北极星共主，我以急水部落溪主的身份起誓，愿与森林四族结为盟友，彼此帮衬，共渡难关。”

“我以森林四族共主的身份起誓，”北极星回碰着雾溪的额头，纯白的身影在火光中格外坚定，“愿与急水部落结为盟友，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黑星、蓝莓尾、鸽羽，还有石爪与急水部落的所有猫，都纷纷起身，互相碰着额头，许下盟誓的诺言。空场中央的火光跳得更旺，映着每一只猫的脸庞，暖融融的，驱散了秃叶季的所有寒凉。

夜色渐浓，急水部落的猫为北极星一行收拾出了最暖和的一处屏障居所，铺着厚厚的芦花与水藻。蓝莓尾和鸽羽累了一日，很快便蜷在一起睡去，黑星却守在居所口，金绿色的眸子望着营外的夜色，依旧保持着警惕。

北极星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晚风拂过，带着溪水的微凉与火光的暖意。“没想到，此次远行，竟能结下这样的盟友。”北极星轻声道，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营中的火光。

黑星侧头看她，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是你做得好，若不是你有这份心胸，急水部落也不会愿与我们结盟。”他顿了顿，又道，“影族的武士，定会守好这条结盟的路，不会让任何掠食者或泼皮猫破坏。”

北极星笑了，尾尖轻轻勾住黑星的尾尖：“不止影族，四族的武士都会守着，还有急水部落的猫。从今往后，溪与林，便不再是两个天地了。”

夜色中的营地静悄悄的，只有溪水潺潺的声响，还有火光偶尔噼啪的轻响。守在居所口的白母猫与黑公猫，望着彼此眼中的火光，望着营中熟睡的各族猫咪，心中都清楚——这场始于秃叶季的远行，不仅让他们寻到了新的族群，更让森林与溪畔的猫，拥有了一个更温暖的未来。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到来，而北极星一行的归程，也将带着结盟的诺言，带着溪畔的智慧，回到森林的土地上。溪与林的羁绊，便从这一夜的盟誓开始，顺着溪流，漫过林野，生生不息。

秃叶季的远行·归程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溪畔的微凉，北极星一行便向雾溪与急水部落的猫辞行。石爪叼来一大串风干的鱼干，塞进蓝莓尾嘴里，粗声粗气道：“带着路上吃，秃叶季的林野不好找食，这鱼干顶饿。”几只幼崽也从藤蔓后探出头，把磨光滑的蚌壳往鸽羽脚边推，奶声奶气的喵呜声绕着耳畔。

雾溪送他们到溪边，琥珀色的眸子凝着北极星：“记好溪边的标记，我们会守着回水湾的石堆，等你们森林的猫来。往后若是遇着难处，只要对着溪流喊一声，急水部落的猫随时候命。”

“定不负约定。”北极星蹭了蹭雾溪的额头，四猫转身跃入浅溪，踏着微凉的溪水登岸，身后的道别声伴着溪流声，飘了一路。

归程的路，他们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每过一处岔路，黑星便会用利爪在树干上刻下深痕，那是影族独有的标记，锋利又醒目；蓝莓尾则衔来鲜艳的野果，压在树根下，红的黄的，在枯黄的林子里格外扎眼；鸽羽凭着敏锐的听觉辨路，但凡听见远处有掠食者的动静，便会领着大家绕路，还在危险的灌木丛边，用石子堆起小小的石堆。

“这里的泥土软，若是下雨容易陷脚，得记着绕到东边的石子路走。”鸽羽蹲在一处泥塘边，用爪子扒拉着石子堆出记号，灰毛上沾了些泥点，却半点不在意。蓝莓尾叼来一根枯枝，插在石堆旁，枝桠上还挂着一朵没谢的小紫花：“这样就算远看，也能一眼瞧见。”

北极星走在最前，纯白的皮毛在晨雾中像一抹流云，她时不时停下脚步，鼻尖贴地，把急水部落的鱼腥味与森林的草木味揉在一起，刻在记忆里——这是属于两个族群的联结，从溪畔到林野，每一个标记，都是盟誓的信物。

行至正午，日头拨开晨雾，林子里竟飘起了细碎的雪沫，秃叶季的雪来得猝不及防，落在皮毛上，凉丝丝的。四猫躲进一处树洞避雪，蓝莓尾把鱼干分出来，四只猫围坐在一起啃着，鱼干的咸鲜混着树洞的暖，驱散了寒意。

“没想到秃叶季还会下雪，”鸽羽舔了舔爪子上的雪沫，低声道，“若是雪下大了，我们刻的标记会不会被盖住？”

黑星啃完最后一块鱼干，金绿色的眸子望向树洞外的雪沫：“无妨，我刻的爪痕深，雪盖不住，蓝莓尾的野果若是被埋了，我们返程时再补便是。况且雾溪也会在溪畔留标记，双向的路，总能寻到彼此。”

北极星点头，望着树洞外漫天飞舞的细雪，忽然笑了：“这雪落得好，瑞雪兆丰年，想来新叶季，林野与溪畔，都会是一片丰饶。”

雪沫下了半个时辰便停了，阳光重新洒下来，林子里的枯枝上挂着细碎的雪粒，晃眼又好看。四猫继续赶路，行至森林边缘时，远远便瞧见了熟悉的荆棘丛，那是四族领地的边界，雷族的巡逻武士正守在那里，橙红色的皮毛在雪后阳光下格外显眼——是火星派来的巡逻队。

“是北极星共主！是黑星族长！”巡逻的年轻武士一眼瞧见他们，立刻欢叫着迎上来，转身便往营地跑，边跑边喊，“北极星共主回来了！黑星族长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便传遍了四族营地。火星、雾星、一星早已等在高岩下，见北极星一行的身影出现在营地门口，立刻迎了上去。火星的橙红皮毛绷得紧实，快步走到北极星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可算回来了！一路可有危险？有没有受伤？”

雾星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北极星的皮毛，蓝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欣喜：“瞧着气色还好，想来是一切顺利？”一星也甩着粗密的尾巴，语气急切：“外面的世界，可有其他族群的踪迹？”

北极星抬爪压了压大家的急切，纯白的身影立在高岩下，声音清朗，透过喧闹的猫群，落在每一只猫耳中：“此次远行，我们不仅寻到了其他族群，还与他们结下了盟誓——那是溪畔的急水部落，一群守着溪流、勇敢又友善的猫。”

话音落，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猫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火星愣了愣，随即追问：“急水部落？溪畔的族群？他们可有恶意？实力如何？”

黑星向前迈了一步，金绿色的眸子扫过众猫，沉声道：“急水部落的猫，擅于水中捕猎，营地排布讲究防御，心性正直，并无半分恶意。此次我们与他们结下盟誓，往后森林四族与急水部落，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蓝莓尾这时叼出风干的鱼干与蚌壳，放在地上，对着众猫道：“这是急水部落送的鱼干，顶饿又鲜美；这是溪底的蚌壳，能盛水盛食，比爪子稳当。他们还教了我们囤食的法子、用芦花保暖的门道，甚至用藤蔓搭避风屏障，这些法子，都能让我们更好地熬过秃叶季。”

鸽羽也补充道：“我们在溪与林之间，刻下了无数标记，铺出了一条安全的路。急水部落的溪主雾溪说，会守着回水湾的石堆等我们，只要我们去，他们便会教我们水中捕鱼的技巧。”

说着，北极星把溪畔的见闻一一讲来：讲急水部落的避风屏障，讲囤食洞的巧妙，讲热鱼汤的温润，讲雾溪的沉稳，讲石爪的耿直，讲幼崽们的可爱，更讲了那一夜，两族猫围着火光，互相碰着额头许下盟誓的模样。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坚定，把溪畔的一切，都揉进话语里，展现在所有森林猫的眼前。高岩下的猫群，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好奇，再到最后的欣喜，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原本因秃叶季而沉郁的心情，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烘得暖融融的。

火星听完，橙红色的眸子里满是赞许，对着北极星躬身：“你做得好！这般盟约，于四族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往后我们便有了溪畔的盟友，再也不是独自硬抗秃叶季的艰难。”

雾星也颔首，蓝灰色的眸子望向溪畔的方向：“那便按约定，选些精干的武士，跟着你们去溪畔，学学他们的法子，也送些森林的坚果、干肉过去，表表我们的诚意。”

一星甩着尾巴，粗声粗气道：“风族的武士脚程快，探路标记的事，交给风族就好！保证把溪与林之间的路，守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泼皮猫破坏。”

众猫纷纷附和，营地的气氛热烈得像烧起了火，秃叶季的寒凉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北极星站在高岩下，望着眼前欢呼的族群，望着身旁并肩而立的黑星、蓝莓尾、鸽羽，又望向溪畔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与坚定。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溪与林的羁绊，从秃叶季的远行开始，从一夜的盟誓开始，顺着刻满标记的路，漫过林野，淌过溪流，往后的日子里，森林的猫会踏着石子路去溪畔学捕鱼，溪畔的猫会循着野果痕来林野学奔跃。他们会互通有无，会守望相助，会一起熬过秃叶季的艰难，一起迎接新叶季的丰饶，一起守着这片天地，让族群的火种，生生不息。

秃叶季的风，再吹过林野时，已经少了几分寒凉，多了几分暖意。那风里，混着森林的草木香，也混着溪畔的水汽与鱼腥味，像极了两个族群，紧紧相融，再也分不开。

而北极星纯白的身影，立在高岩上，望着溪与林相连的远方，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笑。这场始于好奇的远行，终究酿成了最温暖的缘分，而属于森林与溪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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