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洁含着那颗瓜子仁,舌尖刚刚似乎还碰到了余烬微凉的指尖。他看着余烬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寻常小事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烬没再看他,只是垂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一粒一粒,送到阮白洁的嘴边,动作流畅自然。
凌久时背着阮白洁,感觉背后那人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将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阮白洁,你好重。” 凌久时抱怨。
“嫌重别背啊。” 阮白洁懒洋洋地回嘴,目光胶着在余烬低垂的睫毛上,和他手腕那一抹刺眼的红。
凌久时切了一声,默默走在其他人的前面。木头最终由其他两名过门人抗着回去。
夜幕降临,天空中也纷纷扬扬起雪花,余烬走在前面,凌久时感受到背上的重量有些疑惑,“阮白洁,你怎么变轻了?”阮白洁没有搭话,凌久时又唤了一声,“阮白洁?”
随后他察觉出不对,顿住脚步,只见一只披散着头发的白衣女鬼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肩膀,长长的黑色指甲在他的身前摸索。凌久时吓得脖颈僵硬地转头看去,瞬间被那头黑发正面暴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他一个用力,将那只女鬼狠狠甩飞出去,“小鱼!”他嘴里一边念着一边朝余烬跑去,余烬听此站住脚回身看向凌久时。
阮白洁此时也从后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抱怨道,“你干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就不管啦?”
余烬返了回去,“怎么……”他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因为顺着凌久时的视线三个人都看到了那只伏在地上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白衣女鬼,它的头发将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
余烬静静看着面前的女鬼,下一秒就见女鬼转过了头,瞬间朝前面飞去。
“出事了,走!”阮白洁率先反应过来,余烬提脚朝尖叫地跑去,阮白洁和凌久时跟在后面。
为时已晚,阮白洁、余烬和凌久时到达时那抬木头的三个人已被木头活活压死在雪地里。女鬼扑到树上,黑色的头发瞬间缠住那三人的脖颈和脚腕,将人一并拖走了。
余烬看着被吓到神志慌乱的众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熊漆身上,“怎么成了三个人在抬?”
熊漆也被吓到了,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木头太重了,刚刚两个人抬没有力气了,就想着三个人轻松一些。”
“怎么会这样?”凌久时也有些被吓到,开口问着一旁的余烬和阮白洁。
一个名叫王潇依的女生哆哆嗦嗦地靠近余烬,眼眶微红,“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啊?”
程文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吓得脸色苍白,他的额头上还带着伤,像一只乱咬人的狗,听此抬起头厉声道,“你特么能不能别说这种话啊,要死你死!”
王潇依的眼眶更红了,余烬深深叹出一口气,没有理会程文的行为,微微低头轻声安慰道,“没事,别怕,只要不触犯禁忌条件,就不会轻易死。”
王潇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
阮白洁看着余烬片刻,静静开口,“拖回去,不要扛。”
最终,大家将棺材拖到了老木匠的住处。老木匠让大家尽快将剩下的两棵树砍来。
熊漆听完便提议大家先回旅店,之前的那个外卖员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看了看场上的几位大佬:有些凶神恶煞的熊漆,沉默寡言不想搭理大家的阮白洁和一个身上还穿着精神病服但是貌似脾气很好的余烬,权衡之下最终还是朝余烬靠了两步,“哥,刚刚那三个人到底触犯了啥禁忌条件啊?”
余烬抬起头,淡若琉璃的眼睛温润却疏远,还没有回答,却听得阮白洁冷笑一声,“你是瞎吗,他比我还小,你叫他哥?大哥。”
那外卖员被阮白洁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退后两步,不敢再问。
阮白洁瞥了余烬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雪粒落在他乌黑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众人纷纷抬脚朝旅店走去,阮白洁看着凌久时站在旁边冥思苦想的样子,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怎么了?”
凌久时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那走吧,”阮白洁抬起走拉着那人的胳膊离开,三两步追上前面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