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和阮白洁说话间就见刚刚进去的外卖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下子跪倒在凌久时脚边,凌久时低头看了看他,好心地弯腰将其扶起,就见那人顺势抓着自己的胳膊哆哆嗦嗦问道,“哥,你们在里头看到了什么?”
凌久时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脸不解,“就一个普通的神像啊。”
余烬和阮白洁见此停下议论,扭过头看向那外卖员,余烬好奇道,“你见的是什么?”
那外卖员还抱着凌久时的胳膊,听此将目光投到两手插兜、表情平静的余烬脸上,看到那张好看的脸,听着温润的声音,那外卖员的声音少了一丝颤抖,“我、我、我好像又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鬼,她、她还看我,动了一下。”
余烬的眼皮跳了跳,偏过头和阮白洁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皆是了然。余烬轻咳一声,默默握住凌久时的手腕,将他和自己换了个位置,犹豫两秒,伸手拍了拍那外卖员的肩膀,“你心最诚,肯定会保佑你的。”
那外卖员咽了咽口水,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抱住余烬的胳膊,脸色有些缓和但还是半信半疑道,“真……真的吗?”
阮白洁默默注视着余烬,悄悄走到余烬和凌久时中间,伸手自然地从后面抱住余烬,将外卖员抱着余烬胳膊的那只手轻松的挤了下去。余烬被阮白洁抱在怀里,一瞬间身体有些僵硬,感受着自己肩膀上的重量,他微微偏头,声音温润,“怎么了。”
阮白洁微垂眼帘,说话的声音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人家冷~”
余烬叹了口气,没了办法,“那就抱着吧。”
阮白洁听此弯了弯眉眼,下一秒两缕头发瞬间从山神庙里飞出,精准缠住了现场过门人里唯二只身进去跪拜的人。阮白洁眼疾手快,揽着余烬的身子朝旁边躲去,避免受到女鬼的波及。
听着那人的“救命”,凌久时的脚已经下意识迈了出去。余烬一把拉住那人的胳膊,摇了摇头,“没救了。”
女鬼重新回到了山神庙,阮白洁将余烬放开,凌久时有些惊魂未定。余烬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听着庙里传来啃食生肉的声音,凌久时一时有些站立不稳,众人接二连三的弯腰呕吐起来。阮白洁看了眼垂着眼帘一脸淡定的余烬,于是抬脚走到凌久时身旁,伸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握了握。
回到旅舍,大家纷纷低着头,气氛压抑,阮白洁给凌久时倒了碗热水,凌久时愣愣地接过,低着头看着白白袅袅的雾气,眼睛有些泛红。他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遭遇,刚刚的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曾经讨厌的人。
阮白洁朝凌久时靠了靠,轻声问道,“怎么了,还在想刚刚那两个人吗?”
凌久时默了默,终究摇了摇头。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人言无二三。况且还是在一个彼此都不认识的虚拟世界。
小柯有些恼恨,“咱们去庙里拜,明明是为了保命,怎么还成送命了?”她很是不解。
余烬抱臂而坐,垂着眼帘盯着面前噼里啪啦的柴火发呆。就听到熊漆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我觉得,这门内的规矩有人知道。”
余烬听此拉回思绪,阮白洁捧着碗,淡淡回道,“有话直说。”
熊漆终于将目光投到阮白洁脸上,“你不按入庙的规矩,还在没出事之前就知道死人啊”,他说完又往旁边余烬的脸上扫了扫,“还有你,你怎么知道三人不能扛树,你真的是第一次进门吗。”
凌久时抬起头,眼神和熊漆对峙,“他俩要是存心想要隐瞒,刚才就没有必要警告,他存心要做个人情也没必要去的,还有小鱼,他要是知道规矩早就拿钥匙走人了,何必还在这门里提心吊胆!”说到最后,凌久时的语气有些微急,脸也涨红了几分。
“你先不着急替他俩出头,每个人进门的顺序是不一样的,可能你也蒙在鼓里,只是他俩的棋子罢了,”熊漆继续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语气有些不善。
纵使余烬再好脾气,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他缓缓抬起眼睑,直直地看着熊漆,薄唇轻启,“你脖子上顶的是个猪脑子吗?刚刚不是看见我们三个进去没有事情,你俩才一起的吗,但凡我们三个出了事情,你俩都会一个一个进吧。如果他真想害你们,早就最后一个进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tm恶心。”
从进门到现在余烬还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怼人的话了。凌久时诧异地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余烬,阮白洁刚刚不好的心情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地是眼底溢出来的笑意。
阮白洁低着头慢慢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将自己的碗随手递给余烬,“说这么多话,渴了吧,喝点水。”
小柯嘴角一抽,“还说别人恶心,我看这里最恶心的就是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