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另一头,斗争未止。
毒烟擦身而过,落在地面烙出一片焦黑的印记。蚀骨伞将毒气反震回去,气流裹挟着残留的毒气冲向夜鸦头顶,掀飞她低垂的帽檐,使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夜鸦稳住身形后,没有再踏前强攻。她邪魅一笑,缓缓抬眼看向二人,挑眉间带着几分挑衅。
夜鸦武功倒是精进不少,可惜了……
随着一阵清幽而神秘的铃声响起,围在四周的药人猛然微睁瞳孔,一抹诡异的紫光在他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犹如背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激活,齐刷刷直起身板,杀气瞬间席卷整座南安城。
夜鸦举着黄铜铃铛,手腕微微转动,铃铛便左右晃动,撞击内壁传出细碎且刺耳的声响,将数名药人唤醒。他们如傀儡般被操控着,统统抬手握住剑柄,长剑身反着刺眼寒光,破空出鞘。
苏暮雨见此情形,紧了下眉头,神色决绝,迫不得已使出他那十八剑阵。他足尖点地,身形离地而起,悬在半空,将那柄蚀骨伞撑开。随着伞面内壁暗藏的十二把剑依次出鞘,剑刃齐齐指向夜鸦。杀气暗藏于剑气之中,激荡形成气压,十二剑阵已然成形。


这十二剑阵,是苏暮雨最强的招数。昔日他还是暗河执伞鬼时,接任务斩杀的高手,皆死于他这柄蚀骨伞下。若十二剑阵起,便只论生死,不分胜负。
白鹤淮对抗着苏暮雨身后的药人。她从袖口中抛出几根银针,精准打在几名药人的太阳穴上。但这对已经被夜鸦强化的药人来说,竟毫无作用。
白鹤淮身形一闪,使出了鬼踪步,绕着几名药人周身疾闪。她用鬼踪步借机布下针线织阵,将药人捆在一起。
在此的所有药人,手中的长剑或断或丢。就在白鹤淮与苏暮雨以为已经将这数名药人困住之时,夜鸦加快手腕摇铃的速度,更急促的铃声入耳。
有的药人张开嘴,喷出黑紫色的毒雾;有的药人掌心黑气翻涌,凝聚一团毒雾,朝二人打来。
这数名药人都已挣脱了束缚,朝着白鹤淮与苏暮雨再次发起进攻。
夜鸦可笑!你们当真以为,如今的药人,还和从前那般不堪一击?太天真了。
夜鸦站在瓦片上俯视着这场精彩的厮杀,仰头便是一阵邪笑。随即又直起身,玩味地盯着地面上的二人,欣赏着这是一场由她掌控的戏码。
苏暮雨执伞操控着十二把剑,剑气将那团团毒雾抵挡住。
白鹤淮你竟将毒术与药人结合,简直丧心病狂!
白鹤淮反应快侧身躲过了毒雾,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夜鸦,语气里满着怒意。药人之术本为救民,可夜鸦用来行这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有辱师门。
苏暮雨这毒雾我挡不了多久,快想办法!
十二柄剑化作一道屏障,苏暮雨用剑气死死抵抗着毒雾。随着时间推移,内力缓缓流逝,身子也有几分疲乏。
白鹤淮施展出“三针引线”,尝试击退药人。大脑飞速盘算着脱身之法,可这些药人不断发起攻击,根本分不了心。
苏暮雨本就疲乏不堪,此刻更是力竭。剑气慢慢减弱,十二柄剑也在空中微微震颤,摇摇欲坠。终于内力耗尽,十二柄剑同时坠落在地上,毒雾瞬间冲破这道屏障。苏暮雨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大口喘着气。
白鹤淮苏暮雨!
白鹤淮见那团毒雾即将袭向苏暮雨,赶忙踹开正在与自己打斗的药人,向苏暮雨那边跑去。
眼看那团毒雾就要将苏暮雨笼罩起来,夜鸦摇动铃铛,两名药人如鬼魂般一闪,径直拦在白鹤淮身前,朝她扑杀而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