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马嘉祺钻到小厨房里做饭。因为现在太晚,马嘉祺只能简单做一些吃的,这些食材还是他刚才打电话叫人买了以后送到家里的。
马嘉祺只是忙着做饭,一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转头看向主屋里的几个小孩,身上被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还依然能笑出来的样子被气笑了。
苦中作乐也不过如此。
不过他们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真源走进小厨房帮忙,他认真的在发灰的洗碗池洗着手。“马哥,今天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摊牌啊。”
马嘉祺紧握着菜刀,把手里的青菜切碎,打开一边的砂锅一股脑的都扔了进去。“吃完饭吧,先让他们好好吃顿饭。”
张真源打开冰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食材。马嘉祺转头说,“帮我把烧鹅拿出来。”
张真源拿出个大袋子递给他,“有话好好说,你别跟他们生气。”
马嘉祺笑了一声,“生气能怎么样,不生气能怎么样。五个孩子都挨了打,要是骂一顿他们身上的伤能自动愈合,我甚至都可以打他们一顿。”
张真源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啊,典型的嘴硬心软。今天看见他们挨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马嘉祺没出声。
心疼,怎么能不心疼呢。
——
吃完了饭,几个小孩缩在小客厅里不动。此刻夜深人静,偶有蝉鸣犬吠,一阵风吹来,小院子当中的银杏树发出声响,白色布条随风舞动,像是跳起一只翩翩舞蹈。
丁程鑫把给贺峻霖和严浩翔的饭菜放在小茶几上。现在就等着事情结束他好去替换贺峻霖的班。
“说说吧。”马嘉祺此刻站在小茶几前,对面大沙发上坐着被纱布缠成木乃伊的三个小孩。张真源和丁程鑫一人一边的坐在小沙发上。
刘耀文怯怯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嘉祺,“是他们先骂我们的。”他生怕自己说的哪里不好,马嘉祺会兑现上次的承诺让宋亚轩从次卧搬出去。
“是他们先欺负人的。”宁惜烛在一边附和。
马嘉祺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你们上次打架也是这群人是吧。”
三个人没吱声。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很明显马嘉祺说的是对的。
“他们怎么骂的?”马嘉祺手伸进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弹开,火苗窜起,他微微低头凑近,火光映亮半张脸,随即轻吸一口,白雾缓缓漫出。
“就是骂……”刘耀文扫了一眼三个哥哥关切的目光,“就是骂我们是孤儿。”说起这个,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吗?难道他们不是骂你们几个是野种?不是骂你们无父无母的是一群杂碎?”马嘉祺顿了顿,而后继续说,“不是骂的你们是我们三个带大的,是一屋子乞儿仔吗?”
所有人猛然抬起头。
马嘉祺抽了一口烟,转头哼气笑了一声。
听见这话所有人的心都狠狠抽了一下。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心里。心脏猛烈一缩,眼眶瞬间就热了。说不清是疼还是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