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部。”
这三个字,像三颗滚烫的烙印,重重地砸在鹿妍溪的心上。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含蓄的默认,或许是温柔的回避,甚至是被她的大胆吓得后退。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感。
“全部”……这个词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鹿妍溪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所有准备好的、俏皮的回应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中的自己,一定很傻吧?像个被幸福砸晕了头的笨蛋。
张桂源似乎看穿了她的无措,他没有再逼迫她说些什么,而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张桂源“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鹿妍溪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摇了摇头,眼眶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热。
鹿妍溪“没有!”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
鹿妍溪“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张桂源见状,神色一紧,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无比自然。
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隔着薄薄的衣衫,鹿妍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为她的世界打着最安稳的节拍。
张桂源“傻瓜。”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张桂源“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张桂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像是在回忆,声音里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
张桂源“也许是第一次在论坛上看到你的名字,也许是会诊时发现你比病历上描述的还要迷糊一点,也许……是你在甜品店门口,偷偷躲着我,像只小松鼠一样。”
鹿妍溪的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原来,她的每一次“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张桂源“后来,你提醒我乐乐怕生,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标准温柔’,在你这里,是可以被打破的。”
他继续说着,声音里满是宠溺
张桂源“再后来,你抱怨想喝甜汤,我就想,如果能亲手煮一碗给你,你应该会很开心吧。还有你值夜班,看到你抽屉空了,我就想,不能让你失望。”
他将这些细碎的过往,一件一件,温柔地铺陈开来,像是在向她展示一幅用时间和心意织就的画卷。
张桂源“所以,不是一点点。”
他稍稍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无比认真
张桂源“从我发现你‘不一样’的那一刻起,我的所有温柔和例外,就全部都属于你了。鹿妍溪,你听清楚了吗?”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温柔得让她无法抗拒。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鹿妍溪“嗯!”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个模糊而又坚定的音节
鹿妍溪“我听清楚了。”
这一刻,所有的试探、猜测、不安,都在这场迟来的告白和这个温暖的拥抱中,化作了最甜蜜的尘埃。
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终于被彻底捅破。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张桂源抬手,用指腹轻轻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张桂源“好了,别哭了,丑死了。”
他嘴上嫌弃着,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鹿妍溪“你还说我丑!”
鹿妍溪不服气地瞪他,但因为刚刚哭过,眼睛还有点红,看起来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张桂源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然后在她来不及反应之时,轻轻地、珍而重之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纯粹而温柔,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心湖上,漾开圈圈涟漪。
一触即分。
鹿妍源愣愣地看着他,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张桂源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张桂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个‘蓄谋已久’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吗?”
他侧过身,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一只终于抓到猎物的狐狸。
鹿妍溪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嗫嚅着,将这几天的“小动作”一五一十地招供了出来。
张桂源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末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张桂源“所以,是我先动心的,你却以为是我先告白的?小骗子。”
鹿妍溪“我哪有!”
鹿妍溪不服气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张桂源“你有。”
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张桂源“不过,我很喜欢。”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和发间传来的馨香,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在这间小小的、昏黄的休息室里,两颗漂泊已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坐标,紧紧相依,再不分离。
他们都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将拥有一个共同的、只属于他们的“全部”。
而这份“全部”,将是他们对抗世间所有坚硬与不确定的,最温柔、也最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