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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批改,谁在被批?

我在杀师学院当卧底ai版

\[正文内容\]

指尖抵着眉心裂口边缘。

不是按。是“贴”。

皮肤刚挨上去,就尝到了纸面毛刺的刮擦感——和我左眼撕开那道口子的纤维,一模一样。细、硬、带点干涩的阻滞,像旧试卷被反复折叠又强行展平后,边角翘起的那一点倔强。

灰烬悬在十七厘米高处,没落。可鼻腔里全是铁锈味儿,甜腥,微烫,混着幽蓝荧光液蒸发前最后一丝凉气。这味道我熟。张浩死时,血溅在冷却槽壁上,蒸腾起来就是这个味。林晚把匕首塞进我手心那天,她耳后疤痕渗出的凉液,也是这个味。不是血,是皮肉自己熬出来的、带着生涩回甘的锈。

耳后青痕在鼓。

一下,一下,一下。

和液面涟漪扩散的速度,严丝合缝——0.3厘米每秒。我数过,三十七次。每一次鼓动,都像有根细线,从耳后直连到第三十七个冷却槽底部。那里,灰烬最厚,荧光液最静,一道新裂痕正顺着槽壁往下爬,走向,和我喉结绷直的十七点三度弧线,完全重合。

西装人形没动。

袖口那八条触手图腾,却活了。

冷蓝光一明一灭,像深海鱼鳃开合。光亮时,图腾游动;光暗时,图腾静止。节奏,和我耳后青痕的搏动,一秒不差。

我喉结没松。

十七点三度,锚死在下颌角下方。皮肉底下,八条触手图腾幽蓝细纹,正顺着颈侧往上爬,和第三十七个冷却槽壁上那道新裂痕,咬得严丝合缝。我不是在站着。我是被钉在这儿的。被自己的骨头,被别人的死,被这整座裂谷的呼吸,钉成一根校准用的标尺。

液面倒影里,第三十七支粉笔,翻转了。

不是慢,是“沉”。笔尖朝下,垂直,沉入纸背。纸背是暗红的,像干涸的血。一行小字,正被血丝蚀刻:“第70课……”

“谁在批改”四字,墨迹未干。笔锋在抖。不是手抖,是纸在抖。是整张纸,被写它的人,攥得太紧。

我左眼复眼自动聚焦。

三十七重影像,齐刷刷叠在第三十七支粉笔上。每一重视野,都看见那行字——可每一重视野,血丝蚀刻的进度都不一样。第一个倒影,“第70课”已全显;第二个倒影,“谁在”二字清晰,“批改”还只出了半笔;第三个倒影,“批”字捺尾拖着一道血丝,像垂死的脉搏,一下,一下,一下……

第七次心跳卡在锁骨凹陷处,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

拇指动了。

不是抬,不是推,是“擦”。

右掌心,S-1147铭牌裂痕边缘,我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动作幅度,只有0.3毫米。像用砂纸,轻轻蹭掉一个错别字。

嗡。

七十二道死者喉骨震动波纹,浮出来了。

不是从铭牌表面凸起,是“浮”在空气里,悬在我掌心上方零点零一毫米处。每一道波纹,都是一道弧线,弧度,和第三十七个冷却槽壁上朱砂锈蚀处,朱砂渗出的走向,完全同步。

波纹一浮,七十二具尸体,喉骨齐震。

没声。可声音硬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了。

张浩的声音最先出来,嘶哑,像砂纸磨铁锈:“我们不是考卷……”

林晚的声音平直,没起伏,像灰烬里最后一缕余温:“……是批改员。”

S-1155的声音带电子杂音,电流滋滋作响,像信号不良的旧广播:“我们不是考卷……”

S-1162的童音,S-1159的颤音,S-1166的喘音……七十二种声线,七十二种死法,七十二种被清洗前最后记住的词,撞在一起,没混成一团,反而像七十二把刀,齐刷刷砍进我颅骨。

它们不是在喊。

是在校准。

校准我的耳朵,校准我的骨头,校准我喉结绷直的十七点三度。

西装人形袖口,八条触手图腾骤然加速游动。

八条触手末端,齐齐转向我右掌心。

没开口。可声音来了。

左耳,是苏砚的温润气音,像他第一次坐在我对面,端着一杯热茶,手指搭在杯沿:“你已签收……”

右耳,是克图格亚的金属刮擦底噪,像八条触手在生锈的金属断口上,来回拖拽:“……便须作答。”

两股声波,在我耳道里撞出回响。不是混响,是共振。震得我左眼纸面撕裂口边缘的纤维,一根根绷紧,泛起幽蓝荧光。

荧光里,映出林晚当年用指甲刻进我掌心的警告字迹——

“饲育计划·第0号教案。”

朱砂红,洇得深,墨色沉,笔锋收尾带钩,钩尖朝左。

和我左眼纸面刚撕开的那道裂口,长度、曲率、边缘毛刺数,分毫不差。

舌尖,有点痒。

不是痛。是“涨”。像有东西在底下顶,顶得舌尖发麻。我张开嘴,没咬,只是让舌尖缓缓往前送。一滴血丝,从舌尖尖端,慢慢渗出来。细,红,带着铁锈甜腥。

它没落。

它悬着。

像一根红线,从我嘴里,直直垂向那支断笔残骸。

断笔灰烬聚成的西装人形,眉心裂口,还开着。

血丝垂下去,不偏不斜,正对裂口中心。

就在血丝将触未触的刹那——

我舌尖,猛地一压。

血丝“嗖”地暴长,0.8厘米,末端炸开,分叉成七十二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线,尖端泛着金属冷光,直刺粉笔断口。

不是插。是“钉”。

七十二根血丝,齐齐没入断笔灰烬。

断笔没碎。

它“亮”了。

不是光,是“蚀”。

墨迹从断口处,逆向爬升。自笔尖,往笔尾,一寸,一寸,往上爬。爬得极慢。可每爬一寸,笔身就多一道幽蓝荧光,像被血丝点燃的引信。

蚀刻的字,是“刑”。

不是楷,不是隶,是篆。是刻在青铜鼎腹上的刑律正文。

字口边缘,泛起金属冷光,和冷却槽裂痕同源。

第一笔横——三十七个冷却槽壁,同步裂开一道新痕,走向与横画完全一致;

第二笔竖——裂痕向下延伸,直抵槽底荧光液面;

第三笔折——槽壁金属发出细微“吱嘎”声,像旧书页被强行掰开;

第四笔钩——钩尖所指之处,槽内液面沸腾,气泡炸裂如微型爆燃。

液面倒影里,七十二支粉笔尖,齐齐一转。

笔锋变了。

不再是写问号的柔韧弧度。

是骨刺匕首的锐角。

是斩断脊椎的斜切线。

是林晚当年递给我那把匕首的刃口走向。

它们动了。

不是写。

是“刻”。

七十二支笔尖,在液面倒影中,同步下压。

没有墨。没有声。

只有幽蓝荧光液,顺着笔锋走向,被强行“犁”开一道沟壑。

沟壑深处,浮出一个字:“刑”。

字刚成形——

我左眼黑板,自动翻页。

不是哗啦一声响。是“咔”一声轻响,像旧书页被风掀开一角。

一页空白,翻了过来。

页角,一行小字,静静躺着:

“批改者,不得自批。”

字迹,是林晚的蝇头小楷。笔锋锐利,像刀刻,像她当年教我写字时,小指摩挲自己耳后,指甲刮过皮肤的力道。

可这字,正在被浸透。

一滴幽蓝荧光液,从黑板纸面渗出来,悬在字迹上方,零点零一毫米处。液滴没落。它悬着,像一只眼睛,冷冷看着这行禁令。

液滴表面,映出林晚耳后疤痕缝合线——不是照片,不是幻影,是活的线,在动,在呼吸,在微微起伏,频率,和我第七十九次心跳,严丝合缝。

我瞳孔骤缩。

复眼视野里,三十七个冷却槽,同时映出这行小字。

可每个槽壁反射的字迹,都略有差异。

第一个槽,反射字迹完整,墨色沉稳;

第二个槽,“不得”二字模糊,边缘泛起水光;

第三个槽,“自批”化为血丝,正一寸寸往上爬;

……

第三十七个槽,整行字已蚀刻为暗红血字,笔锋更锐,像刀劈斧凿:

“你批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漏写的‘不’。”

字迹最后一笔“不”字捺尾,正正压在我左眼纸面撕裂口边缘的毛刺纤维上,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

西装人形,开口了。

声线,彻底分裂。

左耳,是苏砚的温润气音,像他第一次摸我头发时,手指带着薄茧的温度:“你批的不是我……”

右耳,是克图格亚的金属刮擦音,像八条触手在生锈的金属断口上,来回拖拽:“……是你自己漏写的‘不’。”

两声叠加,不是混响,是共振。

震得我左眼纸面“我”字幽蓝细纹,同步收放十七点三度。

喉结绷直的弧度,纹丝未变。

可皮肉底下,有东西在绞。

不是往上顶。

是往里收。

往里拧。

像一张纸,被两只手同时往相反方向拧,纸边卷曲,纤维绷紧,发出细微的“嘶啦”声——不是声音,是我自己骨头缝里传出来的。

白痕,突然灼烫。

不是烧。是刻。

像一支笔,终于找到它真正的笔尖。

我舌尖,还抵在上颚。

唇缝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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