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暖气蒸腾得你脸颊发烫,你擦着湿头发正要回卧室。
推开房门,杰罗姆穿着深灰色丝质睡衣,正坐在你的床上。
“爹...爹地?”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惊骇。
“乖乖,到爹地这儿来。”他拍了拍身侧空出的床垫。
你盯着他平静的脸,双脚像被钉在原地,
“过来,头发不吹干会头疼的。”他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别无选择,一步,一步,磨蹭到床边。
吹风机嗡嗡作响,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甜香在暖风搅动下充斥房间。
杰罗姆的指腹在你发根处打着圈,动作缓慢黏腻。接着,精准地擦过你后颈敏感的软肉,从耳后一直滑到衣领的边缘。
你的整个脊背瞬间僵直。
你想躲,可他正有力地固定着你的后脑。那样的碰触又发生了一次,这一次,指尖停留的时间更长,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
吹风机的噪音是此刻唯一的屏障,轰鸣给你一丝可悲的安全感。在这声响里,你可以闭上眼睛,假装一切只是错觉。
终于,嗡嗡声戛然而止。
杰罗姆放下吹风机,拿起了梳子。木梳齿尖触碰到你的头皮,一下,又一下,从发根梳到发尾,力道轻柔,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收入囊中的珍贵瓷器。
这个动作你再熟悉不过。小时候,他经常这么帮你梳头。
“以后爹地陪你睡,好吗?”
那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巨石砸在你心上。
“小时候不是总要爹地陪你吗?”
空气里的甜香尚未散尽,他的话却让这片暖意瞬间凝固成冰。
“小时候是小时候。”你的喉咙干得要冒烟,“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
杰罗姆低声重复这个词,放下木梳,发出“叩”声。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孩。”
他转过身,正面朝着你。
“爹地只是想照顾你。你忘了上周打雷的晚上,你是怎么哭着跑到我房间的吗?”
“又是谁像个小猫似的缩在我怀里,要我抱着才肯睡?”
你的脸颊瞬间涨红,那是羞耻和难堪的烈火在烧灼。
“那是因为我做了噩梦!”你的声音尖利起来。
“所以爹地过来陪你,这样你就不会再做噩梦了。”他的逻辑像一张天衣无缝的网。
听起来充满无懈可击的关切,每个字都包裹着“父爱”的糖衣,可你尝到的只有苦涩到发呕的内核。
你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猛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为什么?”你终于问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蚋,带着绝望的哭腔,“爹地,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抬起手径直伸向你的脸。
你猛地偏过头,躲开了那即将到来的触碰。
他的手停在半空,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你在怕什么?”他问,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你立刻反驳,声音却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拔高。
“你怕我。”
这不是问句,是宣判。
杰罗姆把手收了回去,姿态恢复了往常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娜娜,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的房间,你的衣服,你上的学校,你拥有的一切。”
每一句话都像一条锁链,提醒着你被囚禁的现实。
“我为你付出了所有,难道只是想陪陪你,都变成一种过分的要求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辩解苍白无力。
你反驳不了,因为他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你也无法接受,因为你内心的警报在凄厉尖叫。
“那是什么意思?”他步步紧逼,“你是在告诉我,你不再需要我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更轻。
“还是说,你觉得爹地.….会伤害你?”
你无法回答。
承认,意味着彻底撕破最后一层伪装。
否认,意味着默许他今晚留下来。
“回答我,娜娜。”他的耐心在消失,语气透出不容违抗的命令。
你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哀求,“我只是...不习惯。”
你选择了最软弱、最不堪一击的借口。
“你会习惯的。”他轻描淡写地替你做了决定,“就像你小时候习惯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习惯我亲吻你的额头一样。”
杰罗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你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走向床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那个动作,是一个不容置喙的邀请,也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命令。
“过来,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