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王府,四爷看都没看在门口的宜修,他转身从马车上扶下李静言,接着就进了王府。
宜修僵着脸,她知道四爷或许会生气,但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下她这个福晋的脸面。
四爷没管在门口的众人,他问李静言,”爷要去年氏的院子一趟,你先回嘉乐堂吧”
李静言点头,“那爷你记得今晚回来。”她还很好奇后面的情况呢。
“成。”四爷摇头,怎么这么喜欢八卦呢。
到了年世兰的院子门口,院子里的奴才小心翼翼地走着,他们见到四爷来,瞬间兴奋起来。
这段时间年侧福晋先是怀孕又是流产,院子里的气氛很是低沉,他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主子不喜。
如今四爷回来,主子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年世兰本来在屋子里暗自神伤,她的孩子,那是一个成型了的男胎,她都可以隐约看到孩子的模样,就这样被那个贱人害了。
想到齐月宾,年世兰就恨得牙痒痒,枉她拿她作为知己,她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在一旁侍候的颂芝也不好受,她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姐。
就在这时,颂芝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接着就是太监的通报声。
颂芝一脸惊喜,“主子,您听到了吗?爷回来了!”
年世兰瞪大眼睛,泪水率先从眼眶里流出,她起身就往屋外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小跑起来。
“爷~”
年世兰刚到门口就看到四爷往她这里走,她像是有了什么依靠。
“给爷请安。”年世兰看着四爷,眼里满是委屈。
四爷扶起她,拍了拍年世兰的胳膊,“委屈你了。”
年世兰原本就微红的眼眶瞬间就有泪珠留下,她泪眼婆娑,“爷我们的孩子没了,那是一个成型的男胎,您都还没见过他呢。”
四爷默然,“进去吧,进去说。”说完四爷率先进屋。
年世兰跟在四爷身边,还从身侧拿出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等回到屋里,四爷坐在主位,年世兰坐在他身边,“爷,你可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都怪齐氏那个贱人,是她害得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爷知道,”四爷拍拍年世兰的手,“爷已经命人将齐氏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终身圈禁。”
年世兰不甘心齐月宾的下场只是圈禁,“爷,为何不杀了她,反而还留着她一命?”她就应该为自己的孩儿偿命。
四爷摇头,“齐月宾背后的家族没那么简单,爷也不能不顾及她的家人,所以只能圈禁。”
年世兰不甘心,但也有些无可奈何。
四爷看着年世兰苍白的脸庞,也有些愧疚,她到底是无辜的,“你好好养身子,等养好身子以后,你帮衬着福晋一起管家吧。”
他原先就不信任福晋,但当时府中没有合适的人选。李静言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个,她很容易被福晋算计。
原本他没想到德妃会这么对待他,所以对她没有过多防备。
但现在不行了,加上福晋与德妃同出一族,他对福晋更加不放心。
正好年世兰有家世,这件事情也委屈了她,将管家权分她一半,也可以牵制福晋。
年世兰闻言很是惊喜,这可是李静言都没有的待遇啊,她赶忙应下。
接着年世兰开口恳求,“爷,我当时小产时,太监周宁海十分忠心,跑去请了府医,为此还摔伤了腿,现在他的腿瘸了。您能不能网开一面,让他继续留在世兰身边?”
这点小事四爷直接点头应允,“这奴才既然忠心,便留在你身边吧。”
“世兰谢过爷。”年世兰看着四爷,“爷,你等会还有事情吗?”
四爷起身,“爷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多休息,爷先走了。”
年世兰有些失望,但看着爷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她,她已很是满足,“爷慢走。”
等四爷走后,年世兰这才看向颂芝,“那贱人的院子里你好生让人看着,可不能舒服了她。”
“奴婢明白,绝对不会让她好过。”颂芝看着年世兰没有血色的脸,认真地点头。
和她主子过不去,便是和她过不去。她会“认真”对待齐格格的。
四爷在前院忙了一下午,德妃不是想让他没有武将势力吗?他偏不如德妃的愿。
他命人联系了齐月宾的家族,得知自己家族的女儿闯下这般大祸,他们纷纷请罪。
接着四爷便命人将齐月宾的处理结果告诉了他们,成功得到齐月宾家族的感激。
有了这一个势力,四爷还有另外一个势力,那就是郭氏的家族。
郭氏虽只是镶白旗包衣之女,但她的舅家和吕氏一样出身东北,是索伦人。
因为是满族在东北的分支,所以不算在满八旗之内。
但索伦人英武好战,个个都是天生的打仗料子。
而郭氏的舅家不甘于在满八旗外流离,便效忠了四爷。
在他们的默契下,四爷通过运转,将郭氏被德妃选入四爷府。
不过两家还是不稳,三足鼎立才是最优的。
李静言的弟弟走的是武举,前几年便考中进士入军打仗去了,在他的暗中提拔下,已经是四品官员了。
三家武将各有各的优势,四爷还命令他们挖掘并培育武将苗子。
而年羹尧他信不过,奴才不能为自己所用便得毁了他,不能让别人得用。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得慢慢来。
晚上四爷去了李静言那里,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进屋。
屋内,李静言坐在榻上,正抱着承昱哄着,见四爷来,李静言连忙把承昱抱给他。
“爷,你弄哭的,你哄。”
四爷一眨眼,怀里就多了个肉团,他颠了颠,“好小子,你是不是又重了?”
他将承昱调过来,正面对着他,这才发现承昱脸上满是泪痕。
“怎么了?”四爷莫名,难道是李静言弄哭的让他哄?
承昱皱着脸,“阿玛,我不要离开额娘的院子。”
四爷这才明白承昱为什么哭,这还真是自己弄哭的。